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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出生于物质富裕时代的年轻人,如何认知自我与世界?
來源:香港大書城megBookStore,http://www.megbook.com.hk 当年轻人反叛父辈,他们究竟是在反叛什么?
关于“正确的选项”,人们为何给出不同的答案?
当观点的撕裂与“极化”的表达成为日常,我们是否有可能在身份标签之外看见彼此?
本书作者深度访谈了多位1995年到2005年间出生的年轻人以及他们的父辈,描摹了每个人的成长之路,以及他们对他人、对世界的看法。相较于父辈,这些年轻人成长于物质富裕的时代,基本不愁吃穿,互联网高度发展,娱乐文化、便捷服务和海量信息触手可得,他们对“正确的选项”的理解,也与父辈颇为不同。
本书大部分篇幅聚焦于“富足一代”年轻人对自己身份的判断,他们以身份的名义如何行事,他们与父母、学校、社会、社会观念的关系,还有冲突。另一部分则聚焦于父辈(包括抽象意义上的父辈,即创造了一部分公共话语的知识分子、媒体人),他们如何认知自己与世界的关系,如何看待和教育自己的下一代。
借由两代人的真诚自剖,本书试图探究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人们是如何认识这个世界的,以及商业、科技、媒介、娱乐文化等方面的变化对“富足一代”年轻人产生了哪些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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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伊险峰,先后创办《第一财经周刊》和“好奇心日报”。大部分时间都在做媒体,也写东西。合著有《张医生与王医生》《九路口》。
杨樱,以《第一财经周刊》记者和编辑作为职业生涯起点,联合创办“好奇心日报”,现在是“小鸟文学”创始人和主编。合著有《张医生与王医生》《九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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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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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 001
第一部分 富足一代
第一章 张雨希和她的朋友们 / 026
第二章 安全感 / 043
第二部分 黑暗森林
第三章 芯片厂技术员郭星往事 / 067
第四章 金先生与观察者网 / 097
第三部分 优绩主义者们
第五章 杜斌手中的锤子 / 131
第六章 三个人的改革开放史 / 166
第四部分 两代人的战争
第七章 周子亮与精英家庭的教育问题 / 235
第八章 省会做题家张心怡 / 271
第九章 父辈退场 / 295
第五部分 两代知识分子的遭遇
第十章 革命者李小伟 / 327
第十一章 父辈的信仰 / 372
尾 声 赵捷,通往威权之路 / 423
后 记 一笔钱和它的分配方式 / 463
致 谢 那个灰色的按钮 / 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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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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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2021年6月7日,张雨希准时到了。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在4月中旬,第二次是在此前一天。那天我们在杭州单向街书店做活动,在那儿和张雨希会合,然后一起坐高铁回上海。
认识张雨希是因为她投稿给“小鸟文学”,短篇,很多人叫好。故事主角是两个男人,背景看起来像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东北——那小说是能看出时代感的,以至于我们猜测作者八成是个中年男人,从那个时代过来,否则怎能做到如此真挚、准确。联系上张雨希,才知道她出生于2002年,19岁的高中女生。惊为天人。
张雨希圆脸,穿泡泡袖连衣裙,婴儿肥还在脸上,如假包换的19岁。这是她第一次发表小说。后来她为小说的“时代感”做解释:东北发展比较缓滞,很多东西被“冻”在过去时空的某个地方,冻结的时间点各异,80年代,90年代,远的可能还有70年代,更多的是21世纪初那十几年。后来惯性和后劲都不足,就哪儿哪儿都看着有点力不从心。一个〇〇后眼中的东北和一个七〇后眼中的东北,有些地方是可以打通的。
张雨希出生在吉林的一个小地方,有这种感觉很正常。生活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中,不时会有穿越之感,对于作家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小环境里,张雨希的生活很舒适,没有丝毫落魄,父亲是中学体育老师,母亲开了一个早教培训中心,就算放到省会,家境也称得上富裕。父母对张雨希的教育,取开明甚至有点佛系的态度,基本上放开了由她成长,自由而且蓬勃。
“今天是6月7号,对吧?”我们觉得这一天充满了象征意义,“你今年高三,从道理上说,今天你应该在高考,但你现在拖着大箱子,又是北京、又是杭州、又是上海,都跑出来一个月了,然后现在出现在我们办公室。”
这事儿搁二十年前——可能都不用,哪怕是十年前——绝对称得上魔幻。
物质财富扩大,选择机会增加,19岁的高中女生张雨希可以不用去想这个曾经被称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试。
张雨希是作为我们的田野调查对象来办公室的。在杭州的时候,我们向她提起正在做的事情,发出邀约,她同意了。当时这个叫作“富足一代”的项目名称还没确立很久,连我们自己都在借着一次次和人聊天的机会来回琢磨各种措辞和定义。
“差不多就是1995年到2005年出生的这一代吧,他们对贫穷或者短缺的记忆都不多了,对,我们说的是城市里那些孩子,可能还偏一线、二线的……”
“或者叫‘富足社会一代’?这样比‘富裕’要更准确一些,一个家庭到底富不富裕,每个人的感知不太一样,对富裕的理解也各有不同。有的时候鸡同鸭讲,有的时候完全南辕北辙。‘富足社会’这种对社会总体的定义大家更容易获得共识。”
“很关心他们对世界是怎么看的,三观是怎么形成的。”
我们有一些基本关键词作为访谈的切入口,比如说“互联网进入生活的时间和方式”,比如说“对财富和物质的观念”,比如说“知识结构和自我”……如果是那些咖啡桌上面对面的对话,我们可以从这些词开始,但是张雨希不一样。
我们在上海见面的时候,她一直在打电话,试图指挥各种客服,让他们把她在杭州“刷”到的一副耳机寄到身边——本来是下单寄到杭州的酒店,物流慢了一点,她人又已经到了上海。“刷到的耳机”“物流”“快递”、从未谋面的“卖家”、购物心态、购物场所……就好像高考日她出现在我们办公室一样,这些司空见惯的动作,细究起来,也都是二十年前所想象不到的。
“你第一次出远门是在什么时候?”
张雨希想了想:“那就得算是瑞士了。”
“瑞士?不是你要上高二的时候吗?在那之前你没出过远门?北京、上海之类?”
她又一次把疑问的目光投向我们,后来这成为我们交流时她频繁出现的眼神,一起出现的还有那种“这也值得问”的语气。
“这也算啊?很早就可以出来。初中?高中吧。发现什么东西很好玩、什么人很有趣,就关注它,然后会去那里玩啊。比如我要看你们,就来上海。高中时去北京,见朋友,看演出,花样滑冰。那时候有花样滑冰的朋友。北京有我大姨,我在大姨家住啊。他们也知道我会见朋友。”
你看,什么是“远门”也会成为一个问题。
张雨希在高二前的那年暑假,获得AFS国际交流文化组织提供的机会,去瑞士十个月。她给自己一个gap year。这也是19岁的她比同龄人晚一年上大学的原因。而回到这一天,她可以在高考的日子坐在这里聊天,是因为她读了国际学校,她选择A-Level课程,通过了伦敦政经学院(LSE)的审核,将于9月份去英国。“国际学校”以及所有相关概念是最近十几年富有的中产阶级家庭需要考虑的一件大事:在国内还是国外读大学,去英国还是美国……至少在初中之前家庭要做出选择,在北京、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这个决定得更早——可能从选择幼儿园开始就已经选定了方向。和这些选择一脉相承的,是瑞士这样的机会的出现,是选拔机制的开放,是中国愿意进入这样的体系之中,是教育资源的全球化。
所有这些,在张雨希这一代人出生、长大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张雨希的世界是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这个社会,对年轻人太好了吗?
我们跟张雨希解释我们做的事:它大体上跟我们与张雨希聊天中出现的这些差异有关。你当然可以一股脑儿把这事儿归结到富足社会里两代人之间的代沟上,但又似乎不完全一样。
“后来,发现不光是这些‘富足社会一代’跟我们想的不一样,他们的上一辈想的也不一样。”
“他们为什么跟我们想的不一样?”
“他们觉得有钱、富裕这些概念是天经地义的。”
“物质主义是个结果,消费社会也是个结果。他们有的人看待消费社会就跟看待空气和水一样,同样是天经地义的。另外还有些人,就是反抗这个东西。”
“他们上一代人把这个当成奋斗目标。这中间差别大了。”
“上一代人还会搞出很多名目,比如抓住机会啦,勤奋会有回报啦,‘机会到处都有,只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啦,等等。他们强调机会。”
“我们想知道这中间变化是怎么发生的,会有什么影响。”
“还想知道这一代人对世界的看法是怎么形成的,通过什么路径。”
“然后还发现了一个问题:谁是正常的,还是说这事无所谓正常与否?”
跟张雨希解释清楚这件事,要从“好奇心日报”做过的一个专题说起。
那个专题采访了20多位公共知识界的学者,从不同角度和他们探讨同一个问题:这个社会,对年轻人太好了吗?
那是2016年,“年轻人”是商业新大陆。现在想来,那也差不多是出生在2000年前后的年轻人最早拥有手机的时间。消费主义的物质基础在移动互联网上将将就绪,新的消费习惯和观念正在诞生。网络成了试衣间,社交网络已经从BBS转入社区,媒体已经完成公众号化和微博化,外卖、闪送、氪金……年轻的灵魂,在指尖寻找世界。
涌入移动互联网的年轻人,按照大家后来的说法,一个人后面站着六个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爸爸妈妈。他们自带消费力,资本没有道理不拥抱他们。
此时,中国移动互联网经济发展得相当饱满、高调、膨胀。创业家、投资家和创业投资思想家们一头盯着风口,一头盯着年轻的消费群体,预估新风口并抓住所有可能的“痛点”。市场迎合年轻人的姿势笨拙可笑,唯独不缺热忱——年轻人所思所想、所有行为、所有习惯、所有场景,方方面面都被那些贪婪的眼神抚摸无数遍,想年轻人之所想,为年轻人服务,年轻人被资本所“宠爱”……
在这个时候,“好奇心日报”做“这个社会,对年轻人太好了吗?”专题,其实更多指向年轻人的父辈。准确地说,指向父辈的缺失。我们想看看,父辈遗漏了什么。
年轻人的父辈,一方面制造了这个看似抚摸着心灵、揣摩着需求、物质上几乎有求必应的美丽新世界,指向的最终结果可能是手中的一点点钱、消费主义狂欢、娱乐至死……另一方面依然推崇犬儒主义和明哲保身的厚黑哲学,“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你弱是因为你不够努力”。
有那么多问题还没有解决,但已经不再被提起——属于上一代的、可能还有更上一代的。摸着石头过河虽勇气可嘉,但新一代进入的是前辈改革出来的深水区,如今看起来还要一路摸下去,而且似乎越来越难摸。难道前面的石头都白摸了?
在我们把目光投向“年轻人”的时候,大约也是从2016年开始,以短视频为代表的手机应用更凶猛地占据所有人的生活。不分年龄,不分背景。人们沉浸在手机里,远远超过尼尔·波兹曼所批判的电视占据客厅“娱乐至死”的时代。
所有模糊的问题讨论和基础的公民教育,都被物质发展的话术覆盖。在我们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新四大发明”的光环还耀眼无比,它带来的文化自信和民族主义意识形态,折射出更复杂的面向。
2020年,我们写完《张医生与王医生》。那本书留下一个“尾巴”,王医生的女儿。
做采访的时候,王医生的女儿读高三,住校,一周回一次家。王医生夫妇本来想抓紧机会在饭桌上和女儿商量出国上学的事。在王医生看来,女儿去美国上学,可能会让她的人生有更好的发展。何况他如今供得起,作为一个成功人士,出国是理所当然的选项。但很快,夫妇俩发现这事没法提。一开始,女儿指责爸妈崇洋媚外,后来语气加重,“你们咋不爱国呢”,再后来,直接摔饭碗走人。
王医生对我们说起这些的时候,带着困惑和挫败感。
从那时开始,我们渐渐把平时散落各处的疑惑归拢到一起。年轻人毫无疑问会叛逆。然而他们反叛谁呢?当然是父辈,这差不多是人性的本能。但王医生女儿这一代年轻人,他们对父辈创造的物质世界并无戒备之心——后来我们和一个年轻人聊天,问及他未来对自己生活的想象,他的回答言简意赅,“怎么着也得喝得起星巴克吧”——他们反对的,是促成消费社会的制度。他们厌恶“资本”,怀疑“奋斗”,可能会陷入某种虚无主义,认为欧美启蒙主义那套都代表了伪善。唯一和此前年轻人相似的点在于,他们也对大人物的教化和虚伪表示反感。但,什么算“大人物”,定义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有很多困惑。比如说,年轻人追自己喜爱的“番”或者游戏,经常会遭遇访问限制,当你问及这些遗憾的年轻人如何看待这种限制,他们会郑重地回应称这是必需的。了解到这一点并不需要费多少工夫,在很多有访问限制的产品评论区里,你都可以看到他们在为此争论。
怎么会这样?或者说,真的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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