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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
《慕汪斋集》是作家苏北的全新散文集,承载着他对生活的敏锐洞察、对美食文化的热爱以及对汪曾祺先生的深厚敬意与追思。
來源:香港大書城megBookStore,http://www.megbook.com.hk 书中精选多篇散文,在《城市的气味》里,苏北以细腻笔触捕捉城市中独特的气味,从街巷里夏天香樟散发的清新味道,到山林间清晨混合着泥土的草木芬芳,再到水边弥漫的宁静气息,这些气味串联起城市的日常与生活百态,勾勒出一幅鲜活的城市生活图景。美食篇章是书中一大亮点。像《过年与吃》,唤起人们对传统节日里美食的记忆,过年时的一道道特色菜肴,不仅是味蕾的享受,更凝聚着浓浓的亲情与乡愁。 作为资深汪曾祺研究专家,苏北在书中分享与汪曾祺的交往往事,字里行间流露出汪曾祺对他文学创作、人生态度的深远影响,让读者得以从独特视角认识汪曾祺,也感受到苏北对这位文学前辈的深切怀念。
《慕汪斋集》是一部充满人文关怀与生活质感的散文集,苏北用质朴而灵动的文字,将城市的烟火气、美食的诱人魅力、文化的底蕴以及对前辈的追思融为一体,为读者开启一场沉浸式的阅读之旅,引领大家在平凡生活中发现美好,体悟文学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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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
苏北,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金融作协副主席、安徽大学兼职教授。先后在《人民文学》《上海文学》《十月》《大家》《散文》《文汇报》和香港《大公报》、台湾《联合报》等刊物发表作品二百多万字,著有《苏北作品精品集》(六卷)等各类作品集近30种,并主编有《汪曾祺早期逸文》《四时佳兴:汪曾祺书画集》等。曾获安徽文学奖(政府奖)、第三届汪曾祺文学奖金奖、《小说月报》第12届百花奖入围作品等多种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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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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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序 散文的魅力 / 001
自序 / 001
辑一
那年秋夜 / 003
刮鱼鳞的小姑娘 / 009
天堂里没有垃圾 / 014
水吼 / 018
长山 / 023
农林口 / 029
美丽 / 036
被女孩咬过的苹果 / 040
“忙这颗小小的心灵呗!”/ 045 离巢 / 049
玻璃女孩 / 057
养老婆 / 061
张迷和汪迷 / 065
辑二
樱桃肉 、烩鱼羹及其他 / 071 过年与吃 / 075
拌风菜 / 079
一张徽菜单 / 082
鱼圆杂素汤和粉羹 / 086 特色鱼圆 / 088
在旧县镇的一顿午餐 / 090 碓米和腌菜 / 093
安徽茶 / 097
辑三
城市的气味 / 103
我家的金银花 / 107
一场有关钱的对话 / 111 雨 ·雪 ·雾 / 115
东园 ,或者清溪 / 124
浩浩渺渺的白洋淀 / 129 我和一些山的关系 / 134 长春小住 / 138
到黄岗去 / 141
辑四
专案 / 147
守库 / 152
相亲 / 160
幸福 / 165
油灯下 / 169
少年与电影 / 173
少年与功夫 / 176
少年与钓鱼 / 180
少年与洗澡 / 185
奇人大冯 / 188
滁州记忆 / 192
秋天风中的母亲 / 197
关于老 / 202
“单调之极 ,但不讨厌 ”/ 206 医院即景 / 211
辑五
舌尖上的汪曾祺 / 221
汪曾祺为何如此迷人 / 242 湖东汪曾祺 / 255
汪曾祺的绝笔 / 263
汪曾祺在张家口 / 268
“我最喜欢的是徐青藤 ”/ 275
这个入让入念念不忘 / 281
汪曾祺的 “四时佳兴 ”( 外一篇)/ 285
辑六
听沈从文说话 / 295
福山路 3 号 / 301
与黄裳谈汪曾祺 / 305
沪上访黄裳记 / 319
黄裳走后 / 333
挂鹦鹉的日子 / 340
我的签名本 / 347
盛夏读书记 / 352
清浊之间的贾宝玉 / 357
金钏儿跳井是几时?/ 364
三十年前的四个笔记本 / 372
读书记 / 379
慕汪斋三记 / 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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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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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序
我写作已经近四十年了。
我一直是业余写作 ,我的写作没有任何外在的压力。 四十年 来 ,如果有什么动力 ,就是持续的对文学的热爱。在生活中 , 我 对别的事物的热爱都不能持久 , 只有对文学 , 历久弥坚。我也说 不清为什么如此热爱文学。 我的爱人常对我说 , 生活是多方面 的 ,不仅仅是文学。道理我是知道的 , 可是我不能改变。在这如 水一样的生命中 ,我将 自 己最好的时光都给了文学。
近四十年来 , 我 出版 了 近三十本书 , 除写汪 曾祺的几本书 外 , 大部分是散文集( 当然也有几本小说集)。散文写作在当今 文坛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记得多年前一位老作家对我说 ,散 文的领域已被学者和女性所 占领 ,你写这个是没有前途的。又 一 位作家激愤地说 ,谁都能写个散文 , 你还写个什么劲。可我依然 没有放弃 , 因为我写散文 ,是没有把散文当散文写的。我被一种 生活 、一片色彩 、一种气氛所感染 , 有一团情绪在心中涌动 , 我 要把它记录下来 ,形成文字。这些文字就是我的一篇篇散文。 比 如我曾写过很短的一篇文字 《温泉 · 云海》, 是因为我一次到黄 山 ,半夜到的 山下温泉 , 住下 , 第 二 天一早 , 我拉开窗帘 , 曜, 一片大山立于我的窗前 , 正是深秋 , 深紫浅红 , 一片色彩 , 真个
是打翻了颜料罐。要命的是 ,那么近 , 仿佛伸手可触 , 用 “立 ” 不足以表达我的震惊 ,应该是 “逼来 ”,“压迫 ”。我被深深感动 , 如此壮观的景象人生能见到几回? 还有一次在山上 ,在排云亭见 到云海 ,那就是一出大戏。排! 云涌上排云亭的山谷 ;撤! 一忽 儿工夫 , 峡谷里干干净净 ,仿佛刚才滚沸的煮牛奶般的云气是幻 觉。我去过多次黄山 , 可就是这两幅画面不能忘也。我要将之挪 到纸上 ,将记忆固定下来 , 于是形成文字。 比如有一年夏天我在 长春 ,住了近两个月。每天早晨起床 ,拉开窗帘 ,就是一片蓝天 白云 ,真正是一碧万顷。蓝天深邃 , 大团的 白云停在半空( 让人 感到生之幸福)。上午或下午 , 忽然来一场雨 , 又忽然停下 , 又 是一片蓝天白云。 除了地上的积水告诉你刚才下了 一场暴雨 ,别 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离开长春很久 ,别 的都忘了 , 只有这幅 画面不能忘也 ,便写了 《长春小住》。
我就是这样一团情绪 、一种感觉 、一片色彩地记录着。 日 积 月 累 ,钠钠不息 ,写下近二 百万字的散文。
我的写作所受到的直接影响是沈从文 、孙犁和汪曾祺。我觉 得他们是了不起的作家。特别是孙犁和汪曾祺 ,他们用那么朴素 和简洁的语言写作 ,所有的文字都清新可爱 ,每每看到都亲切异 常。孙犁和汪先生 , 他们同沈从文先生一样 , 都是善于写女性 的。我固执地认为 , 写不好女性的作家不算好作家。 汪 曾祺在 《吴大和尚和七拳半》 中 ,寥寥数笔 , 写 活 了 一个小媳妇。曹 禺 先生看后 ,给汪先生写信 , “那个深夜常常被丈夫用柴禾棍打的 小媳妇 ,使我不能忘 , 最后终于跑了 ”,曹 禺为小媳妇悬着的心
才放了下来( 这是怎样的柔情!)。孙犁先生是写女性的高手 ,近 又闲翻他的 《芸斋小说》, 里面的 《无花果》《还乡》 二 篇 , 只 一带而过 ,写 了几位女性 ,都那么传神 ,仿佛立于眼前。《还乡》 中 ,县招待所的老中青三位 , 只一百多字 , 却生动描摹了她们的 特点 , 可以说字字珠玑 , 无一废字。《无花果》 只是写一写 自 己 对无花果的认识 ,写着写着 ,不经意写道:
她说着从桌子上捡了一个熟透了的深紫色的无花果 ,给 我递过来。正当我伸手去接的时候 ,她又说: “要不 ,我们 分吃一个吧。你先尝尝 ,我不骗你 ,更不会害你。”
她把果子轻轻掰开 ,把一半送进我的 口 中 ,然后把另 一 半放进自己的嘴内。这时 ,我突然看到她那皓齿红唇 ,嫣然 一笑。
这就是神来之笔!
一 “送 ” 一 “放 ”,是多么 简洁准确。这一个定格的画 面, 给孙犁带来无尽的烦恼 , 孙犁说 “凭空添加 了 一些感情上的纠 缠 ,后来引起老伴的怀疑 ,我只好写信给她解释 ”( 那时孙犁才 四十岁左右啊!)。
近来我认真读了几本书:《德伯家的苔丝》《复活》 和 《金 瓶梅》, 当然还包括去年读的 《儒林外史》《老残游记》 和 《月 亮与六便士》。读 了 之后 , 仿佛功力大长 , 文学的眼光仿佛被拉 长 ,心中有一股东西在涌动。
我觉得这些书里面的文字 , 大部分都可称为散文 ,《德伯家 的苔丝》 中关于山地和草场 、关于清晨和黄昏的描写 ,那些文字 皆可作散文来读。《儒林外史》《老残游记》 记人的部分 , 生动简 洁 ,都是几句话写活一个人 ,真正体现了汉语之美 ,体现了白描 的力量。学习写作 ,或者说学习写散文 , 应该向这些伟大的作品 学习 , 向它们求技巧 , 向它们求才华。
这一本散文集里的近七十篇文字 , 写 童年 , 品美食 , 记游 历 ,也有回忆与汪曾祺 、黄永玉和黄裳等先生交往的文字 , 它们 是我几百篇散文中的 “佼佼者 ”,我挑选它们 , 仿佛是在苏州的 东山选白玉枇杷 ,尽是些个大 、 圆润 、水足的。我希望读者朋友 能喜欢。
是为序。
2024 年 8 月 4 日
我的母亲是个美食家。她虽然不认字 ,可是她是个美食家。
母亲年轻时漂亮无比 ,用现在的话说是 “惊艳 ”。在我的老 家天长市沂湖乡 ,70 岁以上的老人现在提起我的母亲 ,总会拍着 大腿 ,说 :“胡家那二丫头! 那两条大辫子!” 语言中极其复杂。
母亲嘴一张 、手一双 ,极其能干。她不但会做一手好的缝纫 活 ,而且烧菜做饭极其内行。她不是一般的烧菜做饭的 ,她是可 以 “上锅 ”( 做大厨) 的—邻里有红白喜事 ,母亲便被请去掌 勺。冬天农村的黄昏阴霾弥漫 ,那是悟雪的天气。远处田里的庄 稼阴湿湿的 , 乡间的田埂蛇一般游向各方 ,我跟在母亲后面到娶 媳妇的人家。庄子上已一片节日气氛 ,红爆竹屑撒了一地 ,鼻涕 泗流的孩子在草堆旁边到处乱跑 ,小狗子 、二呆子喊成一片。母
亲进门便被接住 ,之后是对厨房的案板巡查一番 ,然后对几个帮 手说这说那。一切材料预备停当 ,母亲便吩咐烧火 ,下锅炒菜。 一般都是四五桌一磨( 轮),二十几桌下来母亲不带休息的。母 亲在一派祥和热闹中忙碌着。
年关是乡下最热闹的。祝寿的 、结亲的 、生小孩的 、过生日 的都在农闲里完成。有时到一户人家 ,正在杀大猪 ,大猪嗷嗷惨 叫 ,四个汉子七手八脚将猪撂倒 ,不一会儿那大猪便躺到杀猪盆 里 ,烫好疇毛 ,不一会儿就是一个白白胖胖的样子。一个人用吹 火筒在猪腿皮下猛吹一气 ,一个人拍拍打打 ,猪便迅速膨胀起 来 ,不一会儿就被割成各种需要的形状 ,热乎乎地下到厨房。母 亲便根据材料 , 红烧的红烧 , 小炒的小炒 ,做樱桃肉的做樱 桃肉。
母亲做樱桃肉是拿手的。一般一个厨子成名 ,主要是在一两 个菜上出名。作为乡间厨子 ,我的母亲扬名乡里的是樱桃肉和烩 鱼羹。樱桃肉和烩鱼羹大概是我的家乡天长地方名菜。天长这个 地方 ,虽属皖东 ,可生活习性多似扬州。我写这篇文章时 ,查阅 了家里的三本菜谱书 , 皆没有上述两菜。可这两个菜 ,在我的家 乡 ,可是待客的重头菜。一个有当地风味的筵席 ,如果没有樱桃 肉和烩鱼羹 ,那可是煞风景的 ,也是没有面子的。
樱桃肉和烩鱼羹当为细菜 , 因为用料都极为讲究。樱桃肉原 料为切丁的猪肉 ,加白果( 银杏果) 文火炖出。切丁的猪肉必须 是带皮的五花肉 ,这样才能炖出胶质 ,有黏性。 白果焯开 ,剥净 去皮 , 之后同切成丁的五花肉同炖 , 加白糖和醋 , 小火慢慢
煨出。
樱桃肉上桌 ,得用调羹( 汤勺) 吃。因为肉丁和白果都极细 嫩。樱桃肉入口酸甜( 加了许多糖),极香极鲜美。五花肉和白 果都含有丰富的蛋白质 ,因此营养是极佳的。做樱桃肉的技巧在 配料 ,配得好酸甜适当 , 配不好非酸即甜 , 入口腻人 , 口感 顿失。
樱桃肉不可多吃 ,在我的印象中 ,樱桃肉也多吃不了 ,一人 也就几小勺—唯此才能保住胃口。
现在的樱桃肉已不如过去。樱桃肉的原料要是乡下土黑猪的 肉才好。可这样的黑猪现在到哪里去找?
烩鱼羹 ,把鲫鱼或者昂刺炖熟 ,俟冷透将肉剔出。这是一个 相当费工夫的事。鱼肉要用手慢慢检看 ,将小刺盲刺都要剔尽, 否则喝时卡嗓子。烩鱼羹的鱼必须是鲫鱼或昂刺( 别的鱼烩出不 好吃)。什么鲇鱼 、青鲲 、黑鱼 ,都不合适。之后将泡好的粉丝 ( 必须是山芋粉丝) 剪成米粒大小 , 与鱼肉 、原质汤加酱油 、醋 同炖。出锅时撒上胡椒粉( 要多撒 ,不厌其多),再撒上青蒜叶, 细瓷大碗上桌。刚一上桌 ,香飘四溢 ,酸鲜之味 ,入鼻而来。烩 鱼羹要趁热喝 ,入口鲜 、微酸 、青蒜香 、胡椒粉的微呛 ,真是美 妙无比。
烩鱼羹用料讲究 ,做工精细 , 虽是地方名菜 ,在我们县也不 是所有家庭主妇都能做的。即使会做 , 口味也难调 ,不是咸了就 是淡了 ,不是酸了就是辣了。个中学问 ,手重手轻 ,只有厨子自 己明了 ,也是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的。我母亲的第一传人应是我
的老婆 ,可我的老婆只领悟其奥妙之一二 ,不能掌握其精髓也。
我儿时吃的烩鱼羹 、樱桃肉多矣! 如今远离家乡 ,一年中只 有春节回去与父母同住几日。母亲七十有一 ,垂垂老矣! 春节回 家 ,室内室外 ,四壁阴冷潮湿 ,母亲勾着腰 ,忙里忙外 ,准备年 夜饭。家里堂屋桌子上摆满了菜。我有时看着母亲在院子里佝偻 着腰用冰冷的自来水洗涮 ,半天手托着腰慢慢立起 ,心里一阵酸 楚。我总是对母亲说 ,没有几个入 ,别弄那么多菜 ,而母亲并不 理会。她也总是说 ,亲戚要上门的 ,菜多些防着万一到时吃竖起 来( 家乡方言 ,表示菜不够了)。我知道母亲一生勤劳 ,如果闲 下来 ,反不舒服 ,更何况我也说不过她呀!
母亲烧菜的水平大不如从前。但母亲自己并不觉得 ,她常常 说 ,我哪一样拿不起来?可以讲 ,嘴一张 、手一双。可母亲有时 做的菜 ,不是忘了加糖就是忘了添醋 ,要么就是加重了 ,等端上 桌来 ,她自己亲口一尝 ,笑了 : “啊呀 ,忘了加醋了!” 或者说: “糖放了两次 ,重了。”
烩鱼羹和樱桃肉当然是吃得到的 ,那是她的看家菜。可有时 总觉得味道有些不对 ,不再是我童年印象里的烩鱼羹 、樱桃肉 了。不知是我多年来在外浪荡 , 口味败了 ,还是母亲老了。倒是 我的豆蔻女儿 ,不知轻重 ,有时小声说 ,奶奶損完鼻子擦在护袖 上 ,又不洗手就来端菜 ,我都不敢吃奶奶做的菜了! 有时当着她 奶奶的面说 :“奶奶 ,你做的菜没有过去好吃了!”
她奶奶总是笑笑 ,并不置一言。那是她孙女说她 ,我们若 说 ,可不饶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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