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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
自2011年始,“优秀蒙古文文学作品翻译出版工程”启动至今,集中展示了优秀蒙古文文学创作的丰硕成果,在国内外读者中产生了广泛而热烈的反响,成为一个介绍内蒙古蒙文作家创作现状的优秀品牌工程。2025年推出第九辑共五部图书,分别是:长篇小说《蒲公英》《大漠苍穹》、中篇小说卷《黄羊的山丘》、短篇小说卷《草原上的雾霭》、散文卷《梦中的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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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
《黄羊的山丘》是一部收录了多篇蒙古族文学作品的小说集,《黄羊的山丘》描绘了苏尼特草原的美丽风光和人们的生活,巴桑与央金的爱情曲折动人,他们克服了重重困难,最终走到了一起在;《纳日地河畔的蝴蝶》通过讲述主人公的成长经历,展现了草原的自然风光和民族文化,其中外祖母的故事、鄂日博嘿婆婆赐歌的传说等突出展现了草原人与自然命运的交织……这些作品都以蒙古族的生活为背景,展现了草原上的自然风光、人物情感和文化传统,具有独特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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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
内蒙古翻译家协会,隶属内蒙古文联,以满足群众精神文化需求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以改革创新为动力,大力继承和弘扬民族优秀文化传统,繁荣发展文学翻译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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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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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黄羊的山丘 【001】
斯·巴特 著 岱钦 译
蒲草泛黄时 【041】
吉·清河乐 著 朵日娜 译
纳日地河畔的蝴蝶 【089】
莫·浩斯巴雅尔 著 额日德木图 译
塔纳图夏营地【141】
脑·孟和陶格套 著 道·斯琴巴雅尔 译
天空色的房子 【179】
包如甘 著 萨日娜 译
阿妈的秘方 【217】
浩尼沁·巴雅斯呼楞 著 特木热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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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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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羊的山丘
——向东方,向东,向着太阳初升的方向……
斯·巴特 著
岱钦 译
苏尼特大戈壁草原西北边上有一座毕其格图哈达①,在它的北面耸立着红格尔敖包②。在这美丽的草原深处凸起一座孤零零的蒙古包,那是巴桑的家。
他们家有几峰骆驼、五六十只绵羊,还有父子二人平常放牧骑的两匹马。巴桑和父亲桑嘎、母亲山丹、妹妹浩尔拉玛全家四口人相依为命,艰难度日。
父亲负责放牧骆驼和羊群,母亲和妹妹承接“苏鲁克”③,挤奶牛,加工奶食品,里里外外忙得不可开交。巴桑给富人巴拉丹家当马倌,在马背上度时光。
去年冬天的一场大暴风雪中,父亲桑嘎丢失了一峰鬃毛飘逸、驼峰坚挺的种公驼,到处寻找,杳无音讯。为此他焦虑不安,一蹶不振,整天烟袋不离嘴,吞云吐雾,回到家里就借酒消愁。
见老头子变成这般模样,山丹也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好了。今天,巴桑本来想和父亲说上几句话,可一看父亲像顶架的牤牛似的怒目圆睁的样子,吓得也没敢吱声,只好去放他的马群去了。
胯下的黑鬃马四蹄翻飞,步履矫健。巴桑极目眺望,远处的红格尔敖包映入眼帘。尽管距离很远,但看上去依然巍峨雄奇,直入云霄,使人顿生敬畏之心。因为在敖包下面埋下八祭、九宝①的震慑物,是这一带的风水宝地。这座敖包矗立在长满野山枣、鼠李、杏树,形状犹如玉龙盘卧,坚如磐石的岩峰上傲视苍穹,令人望而生畏。
登上山坡,看到了马群在悠然地吃着草,巴桑一下安心落意,豁然开朗。
这是深秋的一天,日当正午,马群开始往井边鱼贯而来。巴桑用水斗子提水饮马。给分别由五匹种公马占群②的五拨儿马群饮水,那可是件累人的营生。
当他饮完了枣红种公马占群的最后一拨马群后抬头看去,只见在毕其格图哈达山坳那边影影绰绰有一团黑影在移动。
“哦!是一链子走‘阿音径’①的队伍!”巴桑边自言自语嘀咕着,边走过去在井边一块卧牛石上坐着歇歇气儿。他仰头看天,寥廓的天空中一片片白云像羊群一样飘移。遥远的天际氤氲蒸腾,看上去既像驮载行进的驼队,又像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峦在移动。
“喳!你好!牲畜膘情可好?”
听见有人在问候,巴桑一激灵站了起来,只见一位满脸胡茬、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来到跟前向他问好。
“好,好。你们好!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巴桑用好奇的目光看着簇拥在井边的十几峰驮载的骆驼和驼运队的三个人说道。
“我们是乌拉特中旗的,准备去乌珠穆沁,从额吉淖尔驮湖盐……”
中年人刚说到这里,只见那位二十来岁的瘦小伙儿跨步上了井台,一把抓过水斗子的提绳就要提水。
“扎木苏,你这是干啥?得和主人……”当中年人提醒时,叫扎木苏的说:
“嗨,都到井边上来了不用咋呀?你这个普日布呀……”边说边要往上提水,猛提了几回都没能提得动,只好红着脸退了回来,“哎哟,这不是水斗子,难道是块卧羊石不成?”
原来,这是用半张犍牛生皮子缝制而成的大水斗子。普日布有点不相信,上去提了几下仍然没有把水斗子提上来,羞愧难当。巴桑上去三下五除二把水提了上来。
五个水斗子水正好灌满一个水槽子,十几峰骆驼喝了三水槽子水。
“哈,好一个大力士啊!”
像是嘎林阿哈“伙头”模样的长者情不自禁地夸赞了一句。
“要说大力士呀,把你们仨现在坐着的那块儿肝红色大石头背到这儿来的人才算是呢。”
扎木苏一听,大吃一惊:
“把这块儿大石头背到这儿来的难道是你吗?”
“不是,不是我。据说,五十多年前,我们这儿有一个名叫哈拉浩兴的摔跤健将。他想,饮完马得要有个坐着歇脚的地方,就从西边的山上把这块儿石头背到这儿来了。”
当巴桑津津乐道地夸赞起家乡的大力士时,那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儿打尖吧?”
普日布以商量的口气向伙头图都布询问时,图都布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图都布伙头万岁!”扎木苏俏皮地喊了一声,便从驮着帐篷等日常用品的驮子里掏出了茶壶、茶、木碗、干肉等。普日布早把牛粪、干柴准备好点燃上了。
当图都布拿出皮酒囊时,只见普日布眼睛发亮,扎木苏的喉结上下滑动。他们热情地招呼巴桑和他们共进午餐。野餐没讲究,巴桑也爽快地答应了。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就着干肉大碗喝酒,路途的疲劳一扫而光。酒酣耳热,天南海北地唠了起来。
话题当然离不开大力士哈拉浩兴,他们问个没完。巴桑想,那说就说呗。哈拉浩兴这个人是我们家乡一带的传奇人物。在哲尔根格图沙窝里曾赤手空拳和发情的种公驼搏斗并将其制服;在乌尔图河冰面上扛上二岁子骆驼如履平地;在敖包图山后套马时嫌弃杆子马,骑上牤牛去套种公马,牤牛被猛扯得伸出舌头嗷
嗷叫。
“那好汉后来呢?”几个人更加好奇,刨根问底。
“后来作古了。遗体被拉到野外‘荒葬’时,青天白日雷声大作,下起了瓢泼大雨。听上岁数的人说起过,在哈拉浩兴的胸腔里野狼做了窝。”
当巴桑说到这里时,普日布突然站了起来端详了巴桑半天,接着煞有介事地说道:
“我看这个小伙子就是那位哈拉浩兴的后人。昂藏七尺,威武凶猛,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和我们家乡的央金姑娘真可谓是天作地合的一对啊!”
一提到央金,扎木苏的脸色变得铁青。默不作声的图都布严厉的目光在巴桑身上上下打量了几下。
“你差不多点儿就行了吧你,说话也越发没边儿没沿儿。走!”
扎木苏说着腾地站了起来。驼队就出发了。
“在哪儿还不都是给人放马吗?央金的父亲家底儿可相当厚实啊。如果你能够和央金姑娘成了家,那就是你的福气。好好寻思寻思吧,巴桑……”临出发时,普日布瞅了个空,悄悄在巴桑耳朵边嘀咕了几句。
驼队的身影消失在天地接壤的苏尼特草原尽头。央金,央金!会是什么样一个人儿呢,什么时候能一睹她的芳容为快?巴桑心头不由一动。
祸从天降,灾向地生。一件意外的事情在等待着巴桑。
马倌不在的时候,两匹种公马为争夺一匹三岁子骒马发生了一场争夺战。这一点上,人和动物何其相似?为了争夺异性,为了占有、为了满足私欲来个你争我夺,甚至不惜你死我活。这场争夺战的结果,黑种公马战败,而且丢了性命。
看到种公马的尸体,富人巴拉丹心疼不已。
“死了一个,伤了一个。可惜呀,可惜!你、你是……”巴拉丹气得说不出话来。
巴桑蔫巴了,甚至没有了进一步辩解的勇气。
“马群和你没有关系了。”
巴拉丹撂下一句话。工钱打了水漂,巴桑这一年算白干了。
这个事情,巴桑没敢告诉父母。几天来,他躺在家里,想了很多很多。虽然诅骂巴拉丹,记恨巴拉丹,可他不敢针锋相对地抗争。
然而,母亲心里明镜似的,早已看出事情的端倪。为了救儿子,决定动身去寺庙祈祷。
双峰山山麓,一座寺庙庄严肃穆。多少年来,这里的人们日日、月月为山神水神敬献奶食之首,敬洒奶酒之头份,自古以来,祖祖辈辈到庙宇殿堂虔诚祈祷……山丹和女儿两个人向寺庙走去。
香烟缭绕,长明灯光摇曳,供品堆积如山,喇嘛们诵经之声此起彼伏,其间传来敲鼓钹镲之声,庙堂之地平添了一派神秘的氛围。山丹领着女儿进入正殿,向弥勒佛像磕头跪拜,又挨个儿走进配殿向各路神仙磕头跪拜,挨个转动铜制大法轮,表达了虔诚的祈祷之心。
寺庙外面商贾云集。内地商家的帐篷鳞次栉比,蒙地常用的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山丹转了几家帐篷,买些筒子烟、砖茶等自不必说,看着胸脯变高、臀部变宽的女儿,想到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儿也到了该出阁的年龄了,就特地选了几包各种颜色的丝线,抵给了两只绵羊。
家中无人。今天,巴桑也出去寻找丢失的种公驼。种公驼难道钻进地缝里边去了,仍然无影无踪。巴桑无功而返,本来怏怏不乐,回到家里后,又看到母亲和妹妹做了这么一笔赔本买卖更是气恼至极。说是买了有用的东西,就这点东西居然抵掉了两只绵羊。难道我们的东西就这么不值钱吗?巴桑越想越恼火,晚上辗转反侧,直到天大亮都没合眼。
日头升得套马杆子那么高的时候,四面八方来的信男信女们络绎不绝,汇集于寺庙。利益的驱使、贪婪的目光以及虔诚的希冀都堆积在这里。妹妹告诉他,东西是在靠最西头的那顶黑色大帐篷买的。巴桑直接走了进去。一个长着龅牙、白胖脸的掌柜,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说道:
“想买点什么?我这儿货可全了,什么都有……”
巴桑直接走过去,从货架上摘下一副龙嘴铜制马镫、一个银马嚼子和马脖子上挂的铜铃,说:
“昨天,我母亲和妹妹在你这儿买了点筒子烟、砖茶,还有几小包丝线之类的小玩意儿,你居然要了两只绵羊。你糊弄谁呢?如果加上这些东西,我啥也不说了。”
“那怎么行呢?不行,不行!”掌柜的不干。
巴桑折回到拴马桩旁边解开黑鬃马飞身骑上,快马加鞭,直接从帐篷敞开的门飞驰而入,再从对面冲了出去,只见帐篷的固定绳被猛地一拽咔嚓咔嚓七零八落,商品噼里啪啦撒得满地都是,一片狼藉。黑帐篷借着拉力和风力随即飘浮了起来。“嗨!看,帐篷长腿了!”“嗨!帐篷活起来了!”在人们七嘴八舌的叫喊声中,飘浮起来的帐篷徐徐地飘落在一箭之遥的一片开满野花的绿地上。
“完啦,全完啦!来强盗了……”胖脸掌柜像一只公鸡似的伸长脖子喊叫着。趁人们混乱,巴桑一骑绝尘,早已跑向他所熟悉的一个牧人夏营盘①。
夜沉沉,天茫茫,周围一片朦朦胧胧。天上有几颗星星调皮地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在嘲笑人间发生的这一幕。
巴桑在敖特尔② 等候数日,静观动静,想起“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老话来,直奔家里看看。
看家狗从老远闻讯迎上前来,摇头摆尾,哼哼唧唧地在马前马后跑动,似乎在对他说些什么。他下了马,摩挲着狗脑袋往家的方向瞅了瞅,周围一片寂静。羊儿们盘卧在羊圈里,马在门口拴马桩上拴着,很安静。看这里平安无事,巴桑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轻轻地推开了包门。
听见脚步声就认出是儿子,山丹赶紧起来要点燃油灯,“不要!”巴桑前去制止了。母亲会意:
“你这是去哪儿回来了?旗王府的侍从接连几天来打听你的消息。今天又有几个官府的人驾到,喝茶抽烟坐了很久,又是在等你呢。你真是惹出了件轰动全旗的麻烦事了。”母亲担忧
地说。
“没事,妈妈。我自有办法。只是担心连累了你们。”巴
桑说。
父亲在那边呼呼大睡。父亲啊,你可是亲眼目睹着没理的倒成了有理,有理的倒没处去评理。现在也许人们都在诅咒我。巴桑心里想。父亲是不是没睡装睡呢?
“儿啊,你吃东西了没?究竟打算怎么办?”
“妈妈,我走!去哪儿也是个放马嘛,我……”
“菩萨保佑我儿。去吧,家里的事你不要牵挂!”母亲起来从箱底拿出一个小包裹的东西递到儿子手中,说:
“这对玉镯,我是想着亲自戴到我儿媳妇的手腕子上的……”母亲说着嗓音都走样了。
巴桑接过玉镯塞入怀里。
“祝你们平安。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不忍心看到母亲的眼泪,急速转身而去,外边滴答滴答地下着雨点。
母亲战栗着缩成一团。以后,母亲将会期盼儿子回转,天天站在那里遥望天际的。巴桑想到这里,心如刀绞。
巴桑在北斗七星半转的时候出发的。他藏匿起来等待去额吉淖尔驮盐的驼运队回来。他虽然坚信他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但是好事多磨,整整等了三天,真叫度日如年啊!
直到第四天日过偏午,终于见到驼运队爬上山坡往这边来了,巴桑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
图都布骑在第一峰骆驼背上,对巴桑视而不见,待答不理。这家伙想和我们同行?扎木苏显然很不高兴的样子。只有普日布喜不自胜,笑逐颜开,直接从驼背上滑了下来,拍着巴桑的肩膀,问:
“我从来不认为你运气不佳嘛。怎么样,下决心了?”
“如果真的倒了霉了,到时候我只好找个容身之处,您可得接纳我哟?”
“我听说我们当家的正需要一个马倌。这个事我做主了,怎么样?”
“那我就下决心了。”
如此这般,他们就成了同路人。
手提着奶桶的山丹在远处眺望。看见儿子和走“阿音”的驼运队一同走了,心里不由一颤,向山神水神敬洒鲜奶,祈祷保佑儿子平安无事。这一切,巴桑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母亲的形象一直萦绕在他心里。
在青草如碧的原野上,驼运队渐行渐远,绕过毕其格图哈达,离苏尼特右旗王府所在地赛罕塔拉越来越近了。
啊,黄羊!一只浅黄色的黄羊从他们的前面闪身而过。巴桑看到健步如飞的黄羊一直在他们前面引路领跑。可图都布、普日布都说什么也没看见。巴桑原来还担心着背着长枪的图都布会不会向黄羊开枪,看来是想多了。多亏图都布没有那个意识,真是万幸。巴桑暗自庆幸。
他们走啊走,一直走到哈拉召山山麓,决定在此过夜。骆驼们嘴吐白沫,好像也感觉到该歇歇脚了似的,伸长脖颈频频向远处张望。
卸载的活儿自然是巴桑的,他把成袋子的湖盐一袋子一袋子轻轻松松地卸下来堆成一堆。图都布、普日布俩人从骆驼上把帐篷卸下来,找了个台地支了起来。扎木苏赶着骆驼放牧去了。
几个人围着图拉嘎①席地而坐,喝着奶茶,嚼着干肉,普日布从褡裢里拿出能装三斤半酒的大玻璃瓶子,说:
“伙头大兄!咱这次远途驮运挺顺利,没有遇到盗匪,平平安安,满载而归。策格里庙在保佑着咱呢。咱喝上几杯吧。”说着,木碗里斟满酒首先敬给图都布。图都布接过木碗,用右手中指弹拨了数下,嘴里念念有词。
“普日布你净胡说些什么呀?策格里庙离这儿还有十来天的路程呐。”扎木苏坐地上往前蹭了蹭,说道。盛酒的木碗传着传着传到了巴桑手里,平时滴酒不沾的他拿过来一饮而尽,普日布咧开大嘴而笑。
西边天边一片又一片的火烧云,把天空织成美丽的锦缎,太阳一骨碌就落到西山那边去了。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普日布酒酣耳热,给巴桑叨咕了很多事情。扎木苏也想插个嘴,在旁边支棱着耳朵听。
图都布家族是高贵家族,是和乌拉特三公旗札萨克②沾亲带故的。
很早以前,乌拉特部落曾世世代代驻牧于呼伦贝尔齐策格萨拉的地方一带。后来,清廷君主命乌拉特部落西迁守边,他们就迁徙到现在这个地方来了。乌拉特部落巴达公③有三个儿子。他平常喜欢骑青牤牛出行。这一天,他骑着青牤牛外出回来时,三个儿子正在外面踢毽子玩耍。拴牤牛的桩子上落了一只喜鹊。当巴达公来到木桩跟前时,喜鹊惊飞,青牤牛也毛咕不安,把巴达公摔了下来。巴达公为了听听三个儿子会说些什么,就装死躺在那里。长子见到后,说:“如果不立木桩,哪儿来的喜鹊?要追究立木桩人的罪责。”次子说:“父亲去世了,请喇嘛诵经超度吧。”季子说:“父亲死了,他的银碗就归我了。”父亲明白了三个儿子的想法,就把乌拉特旗一分为三,长子为西公旗札萨克,次子为中公旗札萨克,季子为后公旗札萨克,并奏报朝廷正式批准。这个图都布就是中公旗札萨克的后裔。
普日布引经据典说了很多,直到夜幕降临。
这个普日布为什么给我讲起图都布的故事讲个没完?事出有因,因必有果。这样想着,巴桑又是睡意全无。当家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有多少马匹?央金会是多么漂亮的姑娘?躺在那里做着种种猜测时,不时传来的狼嗥声和附近树林里猫头鹰瘆人的叫声听得清清楚楚。他想象着自己下绊子的黑鬃马在附近草场上吃草,骆驼们盘卧反刍的情景。嗨!去他的吧,再高的梯子也够不着天,胡思乱想有何用呢。睡吧,睡吧……巴桑终于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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