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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推薦: |
1.「在你冷的时候,恰好我能给你温暖」?
——编号0852的陆强,是监狱档案里最凶悍的囚徒,却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2.他在那个雨夜遇到了他的姑娘,浪子回头,有了心安。
3.现实向人气作家蟹总口碑之作,五年再版,经典再现。
4.霸道强势糙汉陆强×温柔娇弱小白花卢茵,熟男熟女荷尔蒙爆表的强势拉扯
5.他们是太阳和月亮,注定会经历坎坷和崎岖。但只要有交汇的可能,哪怕再难,结局都是好的。
6.他怀里有一座温暖的城池,为她遮风挡雨,免她寒冷。所谓的疼惜也不过如此。就是——在你冷的时候,恰好我能给你温暖。
7.精致内页,8P彩插,随书附赠精美海报、明信片、拍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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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月牙河初见,他是代人顶罪的囚犯,举止轻佻,目光放肆。一看就不像个好人。來源:香港大書城megBookStore,http://www.megbook.com.hk 她与他分属两个世界,光明与黑暗,注定背道而驰。 再见,阴天,雨雾中,十字路口,混沌模糊的车窗外。她突然出现,一抹凄美的白。 那刻起,他才知道,原来,他等待这场未知的重逢已久。 此后,他不动声色,步步为营,用最粗糙强势、霸道直接的方式,进入到她的生活。 她一点一点走近他,也一步一步接近真相。 他说:“哪天知道我做的错事,给个机会,千万别走。” 他说:“你若能活下来,我酬神拜佛,吃斋诵经,去它老人家面前叩首谢恩。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陪你下黄泉。” 他怀里有一座温暖城池,为她遮风挡雨,免她寒冷无依。所谓疼惜,也不过如此。 ——在你冷的时候,恰好我能给你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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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晋江作者蟹总,北方人,典型的巨蟹座女性。擅长现实向接地气的小说类型,写作风格精炼,注重细节描写和人物之间感情张力的刻画。 代表作品有《0852》、《认真的“胡闹”》、《一千八百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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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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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册 第一章 初相见 1 第二章 那个雨天 12 第三章 结束、开始? 24 第四章 打探 37 第五章 梦 51 第六章 都是你 66 第七章 共处 80 第八章 抉择 95 第九章 吻 110 第十章 旧账 125 第十一章 波折 141 第十二章 徘徊 163 第十三章 雨过天晴 177 第十四章 得逞 192 第十五章 真相 218 第十六章 天堂,地狱 233 下册 第一章 分开 253 第二章 心结 270 第三章 调解 284 第四章 母子连心 299 第五章 修成正果 312 第六章 吴琼之死 326 第七章 风波 341 第八章 崩溃 359 第九章 参透生死 373 第十章 短暂的平静 388 第十一章 发芽 404 第十二章 尘埃落定 424 番外一 我的丈夫,陆 444 番外二 你冷的时候,我来给你温暖 457 番外三 邱震的独白 465 小剧场 476 问答 499 后记 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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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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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文摘
五月底,小牙河为响应当地政府对服刑人员人性化管理的倡导,破天荒地想到一项举措,为他们重新量体,制作一批新衣服。 杜华制衣接到这笔订单。 小牙河是漳州管辖内最大的监号,服刑的有几千人,群体特殊。此次任务量大,厂长将重任交给刚刚晋升的卢茵。 卢茵是杜华制衣的副设计师,毕业于省内某名牌大学的服装设计专业,这种学历本可以得到更好发展,凭她的能力,屈就在制衣厂,显然大材小用。她却为刘泽成放弃深造的机会,安于现状,深深扎根这块领域,一做就是五年。 周一一早,她带着两名裁衣师傅,赶去小牙河。 铜墙铁壁隔开两个世界,铁墙内的气氛压抑、可怖。 经过严格的登记和审查,三人随狱警穿过空旷的操场。菱形围栏的另一侧有犯人在放风,他们斜倚着栏杆,面色凶煞,目光不怀好意,一路追随着她们,精锐得像狼。 卢茵后脑发麻,感觉身上的每根汗毛都跟着立起来了。她强自镇定,目不斜视,跟着狱警走入一道门内。进门后是条长长的走廊,空荡无物,显得过分的冰冷和庄严。走廊内很静,只听得见她鞋跟轻叩在地面的声音。 卢茵不禁踮着脚,十分后悔今天穿了高跟鞋。 她们进入一扇铁门。房间很大,仅有一扇窗在墙壁的最上方,用拇指粗的钢筋密封着,房间有点暗,两盏白炽灯将墙壁照得惨白,只觉这里的气氛重得透不过气。 裁衣师傅比卢茵年纪还要小,平时活泼能说,这会儿闷不吭声地站在她的身后一动不动。 卢茵命令自己放轻松,朝后笑了笑,安慰她俩说:“待会儿手脚麻利点儿,别的不管,量完我们就撤。” 两人应了声,回身准备量衣的工具。 一刻钟的光景,铁门被推开,一阵窸窣的响动,首先进来两名狱警。他们都一身绿色制服,上衣别在裤腰里,腰间扎着装备带,上面是一些从未见过的装备,手里还拿着一根粗长的警棍。 随后排队进来一群男人,紧贴墙壁依次站好。 卢茵看过去,那些人清一色的秃瓢儿,穿黑色背心和运动裤衩,高矮胖瘦,年老青壮,各色人物。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动了下。 狱警说:“这些是按照身高体重筛选的代表,男女监分开,待会儿再去女监。” 卢茵拿起软尺:“好。” “那就麻烦了。” 她大方笑笑:“不会,应该的。” 卢茵率先过去,她大略扫了眼,统共二十来人,动作快些半小时就能量完。 来人站成两排,卢茵走到后面,把前面一排留给裁衣师傅。她穿梭在一群男人中,除了闻到一股特殊气味,并无特别。这种气味像动物发情前吸引异性的标志,太特殊反倒无法形容。 这可以理解,男犯服刑期都是一年以上,高墙里难见女人,更别提碰一下。所以,他们此刻目光放肆、蠢蠢欲动,也在所难免。 卢茵手脚麻利,很快就量好两个人,她把软尺挂在颈上,垂眸在本子上记数据,顺便往角落错了一步,准备量下一个人。 “手臂平举。”她低着头说。 话音儿刚落,她动作微顿,额边绒发被一道气息吹拂,头皮发麻,敏锐地感觉到周围气场变强。她眼睛移上来,笔尖呲一声在纸上划出道豁口,人也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面前咫尺之遥,似是有只巨兽朝她张开血盆大口…… 头顶传来几不可闻的笑声,她稍微稳定心神,上前一步,重复道:“手臂平举。” 几秒后,对方懒洋洋地张开手臂。 卢茵目光闪躲,反复瞟那像墙一样厚的胸膛,胸肌挺括,隐隐泛着油光,上面是个黑色蛟龙文身,硕壮龙身挂在右侧肩膀,龙头在他胸前延伸,龙须飞舞,狰狞睚眦;鳞片均匀分布,层层叠加;整体文身黑灰色调,苍绿点睛,目光显得格外凶残。 蛟龙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能从那人身上脱展而出。 卢茵动作机械,显然没有刚才冷静,步骤顺序混乱,她始终感觉一双眼在她身上游弋,和刚才那两人的目光不同,这次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腰围、胸围、肩宽、领围,从下往上,视线不由得跟上去,然后她看到了他的脸。那人眼睛一瞬不瞬地和她对视,嘴角勾出个弧度,表情带几分玩味。 他右侧眉峰延伸到太阳穴的位置,有一道两厘米的刀疤,伤口的颜色略浅,与他偏古铜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眼窝凹深,双眉平阔,鼻梁直挺,唇部薄而润,配上那稍显凌厉的眼神,整个人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野性。 总之,怎么看都是副英挺的容貌,可她只觉他凶悍。 卢茵迅速移开目光,微微俯身给对方量臀围。 她双手张开,穿过他的身体,合拢手臂去够软尺。短短几秒,因为靠得太近,她又闻到那种味道,比刚才强烈数倍。 卢茵清清嗓子,别开视线。 软尺绕过那人臀部,在腿侧合拢。头上倏地传来一道声音:“小姐,太紧了。” 那人语调缓慢,懒洋洋的,声音像沙砾磨牙般粗嗄,沙沙哑哑,一点儿都不好听。 卢茵一抖,手中软尺束得更紧。其余囚犯哄笑出声,有人取乐:“强哥,有你手紧吗?” 随后一阵大笑,原本克制忍耐的气氛,随着这句问话,终于爆发出来。 “安静。”狱警喊了声,猛敲几下铁门,“都规矩站好。0852你消停点,快出去了你别犯事儿。” 安静少许,仍有犯人窃窃私语。 那人舔了下唇,低着头,面前的女人脸颊绯红,睫毛闪动,低低地喘着气。 她手还伸着,动作僵硬,心中有气却隐忍不敢发,低声顶了句:“再松裤子就掉了。” 她的声音很小,并未引起关注,那人却听见了,闷闷笑出声。 卢茵起身,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朝他的方向瞪了眼,又别过头去,量完裤长后迅速转向其他人,再没看他一眼。 三个人效率很高,二十分钟就全部完工,卢茵收拾东西准备出去,她没敢回头,却忍不住回想那只过肩蛟龙,它威风凛凛,嚣张至极,却又像被他驯服的宠物,趴在那宽厚的肩头,伺机而动。 卢茵甩了甩头,命令自己不要继续想,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光明与黑暗,注定背道而驰,不会再相见。 从高墙里走出来时,卢茵心情大好。外面空气自由,天大地大,她多庆幸自己能站在阳光下,往后看了眼,心想这鬼地方,打死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几人走后,狱警喊口号组织他们回去。 转身空当,老赖凑到陆强身边,低语道:“强哥,刚才的小妞不错,瞧那身段,屁股也够大的,要是……”没接着往下说,老赖挑了下眉,心照不宣地坏笑两声。 陆强眯起眼,胡噜一把肩膀,刚才她的指尖擦过他的皮肤,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还在,他笑了下,只觉有趣。 陆强垂头看了眼胸前,那女人一直偷瞄他的文身,明明胆小如鼠,还装得镇定自若,眼神游移却透着股简单的执拗,那样子娇憨好笑,他就忽然很想逗逗她。 里面的生活艰涩,总得找点乐子。 那天很快被卢茵遗忘。 后来跟小牙河相关部门沟通好款式和数量,这批衣服投入生产,那鬼地方她再没去过。 生活如常。又是一个周一,例会上卢茵开小差。 她拿着笔在底下写写画画,计算新房装修成本和未来开销。买完房子以后存款所剩无几,另外装修花去手头大部分现金,后面还要购置电器和家具,一条条卢茵都清晰地罗列出来。 其中琐事纷杂凌乱,她却乐此不疲,感觉充实满足。 卢茵掏出手机,对着本子拍了张照,用微信传给刘泽成。 上头领导还在讲话,她心不在焉,一下下敲着手机,屏幕忽明忽灭,发出的信息石沉大海。近半年总是这种状态,自从刘泽成升了主任,忽然之间,工作量好像加大几倍,信息很少回复,电话打了也寥寥几句,有时来了项目甚至待在研究所,几天不回家。 卢茵曾经怀疑过,但这种想法只在脑海中短暂盘旋,两人从大学到现在,深厚的感情基础,命令她抛开猜忌,对待彼此要绝对的忠诚。 好在,半年来他们平平稳稳,也即将顺利地修成正果,而她心中萌生的不安,也被一堆堆甜蜜的琐事掩盖起来。未来看似幸福而美好。 卢茵最终也没等到刘泽成的回复。 会议结束,大家散去,她随人流往外走。 杜厂长抻着脖子喊了声:“卢茵,来趟我办公室。” 卢茵一怔,忙应了声。 只聊了大概十分钟。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卢茵又给刘泽成发了条信息。她靠在墙边,低下头,直到屏幕转暗,才把手机揣回兜里。 下班的时候,刘泽成终于打来电话,说晚上回家吃饭。卢茵先拐去附近的市场,顺应他喜好,买了条新鲜鲇鱼、西芹和莴笋,想了想,又捎带两打啤酒回去。 进小区时,保安老李叫住她:“小卢,有你的快递。” 小区大门是老式镂空的铁门,平时半开半合,路不算宽,每次只够一辆私家车出入。右侧有一个半新不旧的岗亭,土黄色的墙体七零八落,墙角斑驳,苔藓肆意生长。里面布局简单,总是传出收音机的电流声。 虽不是高端小区,但住久了,也有种安全踏实的感觉。 卢茵停了停,腾出只手:“谢谢。” 老李说:“小卢,最近快递挺多的。” 她笑笑:“新房装修的材料多,在网上买了一些。” “要搬家了?” “还得过一段儿。”卢茵往前走,“新房还没完工。麻烦您了,李师傅。” 老李挥手:“别客气。” 卢茵走进小区。 她和刘泽成大学毕业后就住进了这里,已有五年。 几栋陈旧建筑在老城区已有些年代,好在周边设施齐全,生活便利,也难得还有物业管理。门口的岗亭,几名保安分昼夜轮流值班,平时居民换水修电闸都是他们来,治安也还不错。所以,虽然房子旧了些,但住得还算舒适,一直没换过。 卢茵回到家,换好衣服就进了厨房,稍晚些时候,几道菜刚刚炒完,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把盘子搁在桌上,探头说:“回来了?洗手吃饭。”说完又小步跑回厨房。 刘泽成没应声,低头换鞋,他放下背包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在餐桌旁落座前,倾身啄一下卢茵的额头。 卢茵的脸颊被热气熏红了,细细汗珠顺颈上流下来,她笑着问:“研究所最近很忙吗?” 刘泽成喝了口汤:“嗯。” “别光顾忙,那边休息不好,也没有可口的饭菜,晚上还是尽量回来睡吧。” “嗯。”瓷勺撞了下碗沿儿,叮一声脆响,半刻后,他说,“小王请假了,这两天所里人手不够。” 卢茵说:“一会儿给你捏捏肩?” 刘泽成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她好一会儿,终是放下汤碗握住她的手。他目光宠溺,那双黑眸情生意动,直直瞧进她的眼睛里。 卢茵抿唇笑笑。当初在学校,是刘泽成追的她,她从不注重外貌,也没把过多的心思放在恋爱上,却无意中被他那双眼睛吸引。 懵懂的年纪,爱恋来自怦然心动,他们顺理成章地开始,一晃就过去了六年。 卢茵恍了下神,回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刘泽成捏了捏她的手骨,脸上带着略显疲惫和歉疚的笑:“我多吃些苦没关系,是想你能过得更舒适些,以后的路还长着,我有很多时间陪着你。” 卢茵心一暖:“我是怕你太累。” “我懂。” 两人腻歪了会儿,好半天才又端起碗筷。 卢茵说起:“新房那边基本完工了,接下来买家具的钱我这里可能不够……” “好。”刘泽成往嘴里扒一口饭,接过话茬儿,“我明天取给你,两万够不够?” 卢茵说:“差不多,剩下我再凑凑。” 一个话题,几句就交代清楚。 餐桌上恢复安静,一时无话,他低头吃饭。 卢茵咬住筷尖儿,想起杜厂长今天找她的事,她张了张口,刚想说话,那边电话铃响。 刘泽成放下筷子,扬起手机:“研究所的,我去听一下。”说完走去阳台,反手关了客厅的门。 卢茵看着那方向,内心的不安再次冒出来,他始终背对着,她听不到他和对方讲了什么,整通电话将近十分钟,回来后他脸上一派轻松,连眼里都带了神采。 碗里的鱼肉被她戳烂了,卢茵随口问:“是谁啊?” “哦。”他动作顿了下,坐回餐桌旁,“就小王,讲了讲项目上的事儿,说能早些回来帮把手,以后能轻松点儿了。” 卢茵没再说什么,想起刚才的话题:“今天我给你发的信息看到了吗?” “你说单位安排培训的事儿?” 卢茵点头:“机会挺难得的,去VR集团总部,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时候去。” “下月15号。” 刘泽成说:“既然你觉得机会难得,可以去啊。” 卢茵说:“我们月初结婚,一去就是小半年,你知道我想先要孩子的。” 刘泽成手指一紧,点了点桌面,安慰说:“这事儿急不来。” 卢茵咬了咬唇:“算了。” 她沉吟:“还是不去吧。” 刘泽成沉默半晌,干嚼几口白米饭,在卢茵以为话题已经终止的时候,他说:“随你。” 城市另一边,九点刚过已经陷入黑暗,和城里的车水马龙、璀璨无际形成鲜明对比。 朦胧的月色被窄扁窗户的栏杆分割开,细碎地洒在空旷的室内。 陆强双手枕在脑后,两腿随意交叠,身上还是那件黑色背心,胸前蛟龙在黑暗中仿佛收敛了肆意嚣张的气焰,跟随主人静静地盯着窗外那一小片天。 小牙河地处郊外,这一方夜空没受污染,窗外的天像泼了墨的丝滑绸缎,繁星点缀其上,将绸缎衬得熠熠生辉。只是中间被栏杆骤然分开,失了几许美感。 星空象征自由,是这里每个人心生向往的地方。 陆强说不出此刻的心情,下月初他就会刑满释放,曾经日盼夜盼,越临近反倒没了兴奋,内心变得越发平和。好比满心欢喜的东西,千辛万苦得到,反而不知该怎么用,变得相当茫然。 陆强翻了个身,侧躺着。 他住12人大监号,人多杂乱,空气中弥散着一种拘禁和腐朽的气息,不时有人呓语,也有人隐蔽在角落的铁床,发出吱嘎吱嘎有节奏的声音。在这里,这种现象太普遍,大伙儿见怪不怪,根本不放在眼里。 上铺鼾声震天,陆强睡不着,低低骂了声,朝上踹一脚床板。 上面动了动,终于没动静了。 旁边床位的人翻个身,伴随几声压抑的咳嗽。 陆强望过去,声音压得极低:“邓老头,你睡不着?” 老邓说:“要出去了,你不也睡不着。” 陆强嘿嘿笑两声:“心虚着,落不着地儿。” 老邓问:“出去找好落脚了?” “里边儿给找了个工作。” “也好。”老邓叹气,“出去就别再进来。” 陆强哼了声:“我不在,没法儿照看你,以后多干活少说话,碰见挑事儿的就绕着点儿。” “知道。” “我出去了来看你,给你带吃的。” 老邓轻笑:“甭管我,好着呢。” 老邓说完不理他了,用背冲着他。陆强嗤笑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里边儿这六年,百态无常,一夕之间,种种画面仿佛历历在目。 他也曾叱咤风云,是个人物。可老话说高处不胜寒,站得越高摔得就越惨,树倒猢狲散。他混了这么久,也结下不少仇怨,仇家等着盼着他栽倒这天。现在想想,他如今一朝从天上摔到地下,能囫囵个儿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刚进来那段儿,他每天身上没有不带伤的,里面蹲着的,外面派来的,咬牙切齿地想要弄死他。 要不是邓老头,他早就死了。 一帮人弄他一人,削尖的牙刷险些插进他脖间的大动脉,最后时刻还是邓老头伸出手臂帮他挡了那一下。 当时众人都愣了,周围鸦雀无声。陆强盯着老邓肩上的伤口,双目猩红,青筋暴起,连带太阳穴的刀疤也要立即爆裂。 他歪头吐了口唾沫,蹲下来,拍拍老邓,声音沙哑得像被撕破嗓子:“老头,忍着。” 他速度极快,下一秒,那支牙刷已从老邓肩上拔下来。 老邓闷哼,周围人也倒抽一口凉气。 事情只不过发生在片刻间,大伙还处在震惊中,只见陆强突然转身,一个猛扑,握住牙刷迅猛戳进对方肋骨,拳头狠狠向下使力,硬生生扯出一道口子,牙刷断裂,鲜血横流。 现场一片混乱,那帮人齐齐向他冲来,陆强无法兼顾,很快被抵在墙角。领头人捂住伤口,面色凶煞地把牙刷直刺向他眼球。 陆强以为在劫难逃,却听一声枪响,领头人动作一顿,身如烂泥般落了下去。 视线穿过空隙,门口有个女警端着麻醉枪,目光如炬。是那女警救了他,后来陆强才知道她叫谭薇。 风波平息,陆强蹲了小号,找碴的全部转到另外监区,那人伤势严重,被牙刷刺穿内脏险些丧命,在医院整整躺了半个月。 没多久,他被放出来。这回出了名,那帮人都知道陆强下手狠辣,以后再没人敢挑衅滋事找麻烦。 …… 陆强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该骄傲缅怀,还是该一笑而过重新开始。 但他想,老邓有句话是对的。 “出去了,就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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