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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江月窈窕

書城自編碼: 4187485
分類:簡體書→大陸圖書→青春文學爱情/情感
作者: 绿药
國際書號(ISBN): 9787580802248
出版社: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25-11-01

頁數/字數: /
書度/開本: 32开

售價:HK$ 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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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孤傲不羁刀客vs精致娇弱笨蛋美人
“她是被命运撕碎的月光,他是裹血而生的刀;当明月坠入血河,他们以彼此为刃,向苍天讨一个公道。”
內容簡介:
一场偷爵之争,让女主角月皊成为王府千金十七年。水落石出,有人从中作梗,使她因欺君罪被牵连,从云端坠落。待真正的小郡王归家,月皊阴差阳错成了他的妾。來源:香港大書城megBookStore,http://www.megbook.com.hk
初时,江厌辞对月皊不甚在意,甚至想将人送走。直言若她心有所属,把他当兄长亦可。
后来,江厌辞看着月皊与他人灯下并立,她回过头来弯眸唤他“阿兄”。
向来坦荡重诺的人,决定言而无信一回。
關於作者:
绿药:晋江签约作者,文风细腻旖旎,擅写禁忌救赎,刀糖交织,代表作《宦宠》《给前任他叔冲喜》等,微博@一只绿药
目錄
1.阴差阳错
2.磕绊相处
3.母亲的来信
4.他来救她
5.给她报仇
6.一起逛集市
7.帮她解毒
8.吻了下去
9.她喝醉了
10.给她点一盏灯
11.母亲回来了
12.亲多久笑多久
13.扶腰拾秽
14.同床共枕
15.轻轻咬了一下
內容試閱
月皊意识到自己正望着江厌辞发怔时,江厌辞已抬眼看了她许久。
到底是一直养在深闺的姑娘家,月皊慢慢绯红了脸颊。少女的尴尬一览无余,偏江厌辞不是个善解人意的翩翩公子,并未移开目光。
孙福转了转眸子,笑着替江厌辞问出来:“姨娘怎么一直盯着三郎瞧?”
“你生得很像阿耶。”话一出口,月皊立即后悔得咬了一下舌尖,怕他不喜她那样唤他父亲。
“所以?”
月皊抬起眼睛望着他,眸中透着茫然。
“把我当你爹了?”他问。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月皊一双纯净的眸子微微睁大,蒙起一层水雾。
灯影幢幢,江厌辞晦暗不明的眸中,隐约现出笑意,如昙花一现,转瞬消失。
“三郎,好不好看?”她弯着眼睛询问。待江厌辞转过身来,她慢悠悠地转了个圈。
裙摆花儿一样绽开,裙摆绣着的金银小鹿欢快跳跃着。她停下来,飘起的裙摆徐徐归于平静,那层如云似雾的薄纱却还未尽落,那一刻,她像踩在云朵上的九天仙子。
陪着月皊去换衣的女伙计也看呆了。再好看的裙子也要看穿在谁身上,这条裙子穿在月皊身上,旁人恐怕再也不敢穿同款,只怕被比成鱼眼珠子。
直到那层薄纱也彻底静止下来,江厌辞才将落在她裙摆上的目光移开,他望着她柔亮的眸子,“嗯”了一声。
她的眼睛带着笑,欢喜藏也藏不住,完全看不出刚刚还在委屈地掉眼泪。江厌辞忽然觉得小姑娘的悲喜竟是这样简单又可爱。
“走吧。”他说。
月皊咬了一下唇,强作镇定地探出脚去踩下面的脚凳。身子忽然一矮,另一条僵着的腿没能及时反应并协调好,月皊不由得趔趄了一下,身子朝前倾去。
慌乱间,江厌辞的手臂递过来。月皊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牢牢握住他的小臂,重量几乎都压过来。
她刚松了一口气,忽觉得手心一阵潮湿。
她惊觉江厌辞递过来的是右臂。他衣袖下的恐怖伤口忽地浮现在月皊脑海中。她脸色一僵,赶忙收回手。
江厌辞倒是没什么表情,已收回小臂,继续往前走。
赵和正再度开口,这次底气足了些:“那么敢问您昨夜离府之后去了何处?将人带进来!”
进来两个侍卫,皆是昨夜巡逻之人。一个人说昨夜在九环街看见过江厌辞,一个人说在丹胜路见过江厌辞。
“小夫人受惊,我瞧着心疼。知她喜甜食,遂夜访玲膳阁,跟手艺师傅学做透花糍,想亲手做一些哄她开心。”他面无表情地说着,殿内宫女不由得望过来,因这百炼钢成绕指柔的浪漫情感而动容。
侍卫快步出去,去玲膳阁带人过来。
殿内却因为江厌辞的话,再次寂静下来。赵和正实在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答案,见多了凶犯狡辩的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三殿下李渡慢悠悠地捻着指上扳指,问了句:“可学会了?”
“太难,学不会。”江厌辞答得干脆。
殿内的一个小宫女忍不住笑了一下,惊觉失态,立刻跪地求饶,很快被两个小太监押下去。
一直沉默着的陈大人道:“郡王回京时日短,与小夫人相识的时日也浅,感情倒是深厚。”
赵和正接话:“对。这么短短几日的相处就能让您大雪夜出去学做糕点?”
“长得美。”江厌辞道。
阿姐总说她呆呆的,她也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比如现在,她完全不懂江厌辞的做法。
江厌辞已体会到了李漳常说的长安不同于他处,江湖上刀光剑影,却比不上这繁华长安的弯弯绕绕更能杀人。
他望着月皊不安的眼眸,已然明白,从长计议,将人先留下,简直是大错特错。事已至此,人在他身边时,他不理不碰,反倒害了她。
锦被内,江厌辞反手握住月皊攥着他袖角的手,从锦被中拿出。她的手缠着雪白的纱布,只露出细白的指尖。江厌辞握着她的手,便用她露在纱布外面的手指尖,贴了贴他的唇。
月皊的指尖剧烈地颤了一下,江厌辞感受到了,他望过来,问:“懂了吗?”
月皊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厌辞搞不清楚她到底懂没懂。他沉默了一息,再直白解释:“我要你了。”
这下总该懂了吧?
“当然,我上次说的话仍旧算数。”
月皊胡乱“嗯”了一声,才后知后觉自己并不知道他说的上次是哪一次。
“若有一日你有了心上人,随时与我说。”江厌辞平静地说道,“到时候再给你安排新身份,送你走。”
月皊心想:还可以这样吗?她以后会不会有心上人她也不知晓,可她眼下只想借着待在江厌辞身边的机会好好侍奉阿娘,一直一直侍奉着阿娘!
她闷哼了一声,将半埋进积雪里的右手抬起,拍了拍碎雪,再吹一吹。
江厌辞弯腰,手臂探至她的腋下,将人从雪地上扶了起来。月皊双足才勉强立稳,江厌辞已经开始给她拍打裙子后面的雪了。
月皊一怔,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表情,她赶忙攥了攥江厌辞的袖子,轻声央求道:“三郎,别……”
江厌辞不明所以,回头望向她。
“别什么?”他问。
月皊皱着眉,小声说:“别在外面打我屁股……”
江厌辞直起身来。
月皊刚悄悄松了一口气,手腕已被江厌辞握住,被他拉着往屋里走。
进了屋,他再弯腰,给她拍身上的雪。
月皊蒙了好一会儿。她慢慢侧过脸,望向弯腰给她拍雪的江厌辞。
“潮了。换身干净衣服。”江厌辞直起身道。
月皊赶忙收回视线,点点头。
月皊安静地立在一旁,忍了好久才小声问:“三郎,我喝醉了之后没有胡说八道惹笑话吧?”
凉茶入喉,带来一阵惬意。江厌辞如实道:“你问太子知不知道江家的事情。”
月皊忽然变了脸色,沐浴熏蒸出的绯红的面颊一下子失了血色。她向后退了一步,潋滟的眸光里浮现出一丝慌乱,她慌不择言道:“我不喜欢太子的,我只喜欢三郎。”
江厌辞平静地看着她。
月皊轻轻咬唇。她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好假,他定然是不会信的。
她伸出手来怯怯地去攥江厌辞的袖子,声音低软道:“我只能喜欢三郎,也只会喜欢三郎。”
一字之别,差之千里。
“好啊。”
江厌辞随口应了一句,月皊琢磨来琢磨去却琢磨不透是什么意思。是……不在意吗?
“可是……”她哭着摇头,“很多时候,不可以说不。”
她早已不是被娇养在金窝里的江月皊。冰冷无情的现实,将她美好的过往敲得支离破碎,将她踩在泥里,逼她学会妥协,学会在泥沼里挣扎求生。
江厌辞心口涌起陌生的滋味,有些闷涩。不知为何,最近几日里他常生出这样的感受。
他俯身,用指腹慢慢擦去月皊眼角的泪,沉声道:“在我这里,可以。”顿了顿,他再补一句,“永远可以。”
江厌辞知道月皊哭起来一时止不住,遂不再给她抹泪,转而去给她掖被子。
出了冯府,江厌辞和月皊沉默地走着,月皊忽然轻哼了一声,不高兴地嘟囔:“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江厌辞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
月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厌辞也是男人。她抬起眼睛望向他,笨拙地解释:“三郎除外,三朗是好东西!”
江厌辞没理她,神色淡淡地继续往前走。
“三郎今日还没有吃过灶糖。”月皊踮起脚尖,将一块灶糖递到江厌辞唇边,“今日都要吃灶糖的,新的一年才会日子甜蜜!”
“我师兄他不——”余愉眼睁睁看着江厌辞张了嘴,将月皊递过去的灶糖含在口中。她嘴角抽了抽,心道,幸好自己还没把这句话说完。
“什么?”月皊用询问的目光望过来。
余愉轻咳了一声:“没……没什么。一路顺风!”
“嗯。”月皊弯起眼睛来,冲余愉认真点头。
江厌辞瞥向月皊。她笑着与余愉说话,手心仍摊开着,上面躺着那块黏得要死的灶糖。
月皊转头望过来,软声问:“好不好吃呀?”
江厌辞勉强点了头。
“还有一块!”月皊心想,幸好给三郎留了,她将摊开的手心朝江厌辞伸过去。
江厌辞捏起她手心的那块灶糖。
“三郎,我……嗯!”
月皊刚开口,江厌辞就将那块灶糖塞进了她的口中,拇指与食指的指端碰到她软软的唇,似乎也能感受到一点甜。
江月慢心里百转千回,心酸又心疼,可性格使然,她的脸上仍旧挂着端庄的浅笑。江月慢将手搭在月皊轻轻颤着的脊背,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慰着。
马车外,江厌辞听见月皊的哭声,抬眼望了过去,视线虽被阻隔,却能猜到她此时模样。
必是紧紧抿着唇,一副强撑着不想哭却又忍不住落泪的模样。或是颤着眼睫合上眼,眼泪仍从眼角溢出来,或是睁大了眼睛,泪水蓄满眼眶,再一颗接着一颗滚落。
江厌辞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的恼怒莫名其妙,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很过分,不像平日的他,简直像个五六岁的幼稚孩童。
他弯腰,掐住月皊的腰,将人抱起放在身边,手臂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沉声道:“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与我说一声。”
月皊在马背上挪了挪,将脊背稳稳靠在江厌辞的手臂上,待坐稳当了,她才认真点头。
“好。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会和三郎说一声。”她举起三根手指头,“如果做不到我就……我就……”
她眨了眨清澈的眸子,望向江厌辞。
“我就……”她竖得直直的手指头慢慢弯下来,“三郎都不阻止我发誓的吗?”
江厌辞望着她,反而问:“你就如何?”
月皊咬了一下唇,思索了好一会儿,轻声说:“我就……胖三斤!”
江厌辞忽然就笑了。
华阳公主压了压慌乱的心跳,紧张地问:“廿廿,你有没有喝避子汤?”
月皊摇头,茫然低语:“我为什么要喝那个?”
华阳公主伸出手,在月皊的臀侧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斥责:“你怎么脑子这么不清醒?都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吗?厌辞也没让人给你准备?”
月皊慢慢明白过来。
“我……”她吞吞吐吐道,“我不用吃那个……”
“怎么就不用吃了?现在什么情景,你就打算稀里糊涂生下孩子吗?”
“不……不会有孩子的……”月皊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更低了,“我和三郎没有过……”
华阳公主愣住:“没有过?”
江厌辞正往这边走来,华阳公主望着逐渐走近的江厌辞,怔住了。
有这么个美人夜夜同宿,结果只是蒙着被子睡大觉?
她这儿子,该不会是身体有残疾吧?
她不知道他是因别的事不高兴,还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可不管原因是什么,她不喜欢他不高兴。

“转过来。”江厌辞道。他朝着月皊迈出一步,迈进了温热的水流中。他抬手,宽大的手掌握住月皊的后颈,将人往怀里带,再俯身,从容地将一个浅浅的吻落在她湿漉漉的唇上。
怀里的人僵着身子,忐忑不安。
江厌辞低头望着她的眼睛,低声问:“学会了吗?”
她蒙蒙地望着他,似乎不懂他在说什么。
江厌辞再贴了贴她的唇,给她提示。
月皊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轻轻地摇头。
在泠泠的水声中,月皊听见江厌辞轻笑了一声,又听见他带着笑意低语道:“笨啊,你。”
月皊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忽然间跳得好快好快。
她将脸偏到一侧,江厌辞握在她后颈的手却阻止了她转头。他迫使她仰起脸来,再次亲吻她。
月皊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在热水里站得太久,才会脑子发昏,腿也发软,站不稳,只能软绵绵地依偎在江厌辞的怀里,脚也不再踩着出水镫,那从青绿竹筒里流出来的热水慢慢停了,最后一滴水珠从竹筒里滴落,落在月皊的面颊上,很快混入她脸上的水痕中。
江厌辞睁开眼睛,望着怀里的人。她垂着眼睛,轻轻喘着,脸颊上透出令人怦然心动的绯红色。
江厌辞忽然低声问:“学会了吗,廿廿?”
月皊抬起眼睛望向他,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将唇贴在江厌辞的唇上,仿佛在急于证明自己已经学会了。当月皊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盈满水汽的眸子浮现出惊慌。她立刻向后退去,抬手抵在江厌辞的胸口。
江厌辞便松了手,将擦身的棉巾放在她身边,然后直起身往外走。

月皊垂眼望着炭火盆里燃烧着的火焰,发着呆。
“想到等下要用什么法子缠住我了吗?”江厌辞问。
月皊琢磨了一会儿,轻声道:“没有想到。”
一夜,太漫长了。
她又“咦”了一声,结结巴巴道:“谁……谁要缠着你了……”
江厌辞不言语,慢条斯理地给月皊擦着头发。
其实哪里用得着她这般绞尽脑汁?她让他留下,一句话便够了。
江厌辞垂眼望着蹙眉思索着的月皊,心道,这样也蛮有趣味。是他过去十七年的人生里,从没有过的闲情逸致。
原来,他曾不理解的花前月下,红袖添香,比烈酒还要美妙,令人痴迷。
婚仪在江厌辞的眼中并没有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想法。即使是成了亲,也有不愿时。婚仪并不能将男女之事变成一种业务。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什么关系和身份,都应该在两个人想的时候来做这件事。
他不需要月皊思来想去之后的愿意,而是要等她也想要的时候。
江厌辞伸手用指背抚平她皱起的眉心。他说:“快乐的事情就应该快乐地做,而不应该有任何顾虑。”
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顾虑,他就不会碰她。
月皊怔怔望着江厌辞,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他说的这句话。初听时觉得很是粗鄙,可是琢磨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她的眼角慢慢地湿了。
江厌辞觉得她应该听懂了。
月皊明明下定决心,今晚要比江厌辞晚睡,最好一直都不睡着,一直看着江厌辞,直到天亮鱼鱼姑娘回来。可是还没等江厌辞从淋浴室回来,她就睡着了。
江厌辞掀开床幔,见她睡得正香。
他放轻了动作,刚上了床榻,熟睡的人靠过来,习惯性地去抱他的胳膊。
“三郎……”她软乎乎地呢喃了一声。
明知她是在呓语,江厌辞仍认真地问:“什么事情?”
江厌辞自然是等不到回答的,月皊只是又朝他靠了靠,用嫩白的脸颊去蹭他的肩。
江厌辞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探至她的后背,给她掖了掖被子,让锦被将她娇小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收回目光,望着帐顶,却睡意全无,思虑着许多事情。
“可是……”她哭着摇头,“很多时候,不可以说不。”
她早已不是被娇养在金窝里的江月皊。冰冷无情的现实,将她美好的过往敲得支离破碎,将她踩在泥里,逼她学会妥协,学会在泥沼里挣扎求生。
江厌辞心口涌起陌生的滋味,有些闷涩。不知为何,最近几日里他常生出这样的感受。
他俯身,用指腹慢慢擦去月皊眼角的泪,沉声道:“在我这里,可以。”顿了顿,他再补一句,“永远可以。”
江厌辞知道月皊哭起来一时止不住,遂不再给她抹泪,转而去给她掖被子。
冬日淡淡的日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杈空隙落在月皊的脸上。半个月的遭遇让她消瘦了一圈,就算穿着不合身的灰白粗布衣衫,也不能折损她的美貌。
到底,是曾被整个长安追捧的天上明月。
冰为肌,玉为骨,倾国倾城貌,灼灼芙蓉姿。她娉娉婷婷地立在那儿,明眸善睐,似照进漆沉永夜里的星辰流光。
美人各有各的美,极难评出个第一来。然而,月皊的第一美人之称,却是整个长安公认的。她一年前回长安时引起的轰动,仍为人津津乐道。
明明是皎若芙蕖出清波的柔净之美,不浓艳,不妖媚,却美得摄人心魄。
回到观岚斋,江云蓉迎了上来。
“二弟,”江云蓉脸上带笑,“今天一早有人送糕点给姨娘。给姨娘糕点是假,暗通款曲是真。”
江云蓉侧首,东篱捧着那个食盒上来,将食盒里的红绸连带着糕点一扯,露出下面的金豆子。
月皊惊了。她并不知里面有金豆子。
“姨娘,这是你哪个老相好送来的?这是怕你日子过得不好呢,还是拿钱买你去相陪?”
江云蓉冷笑了一声,走到江厌辞面前,语重心长道:“三弟,姨娘以前待字闺中时便不检点,何况往教坊走了这么一遭!她成了你的女人,心里还装着别人呢!”
“那又如何?”江厌辞冷眼瞥向这个聒噪的女人。
江云蓉愣住。
江厌辞又补了一句:“与你何干?”
江厌辞回来时,一眼看见坐在庭院里的月皊。
他已几日不曾见她。
花彤在树下给月皊摆了张椅子。她侧坐着,双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微微仰着脸望着天际。本就纤细的人,又瘦了一圈。
艳红的晚霞落在她静好的面颊上。
她卷翘的长睫轻轻扑扇了一下,转眸望向江厌辞。只见他穿了一身镶金的宝蓝缎衣,多了几分京中高门郎君的风姿。她心中忽生出些陌生感,又觉得这想法好笑,她本就与他相识不久,接触不多。
月皊稍微坐直了身子,轻声问了一句:“三郎回来了?”
她的声音一贯低软,如今又带了几分病弱的沙哑。
他肩上有积雪,应当是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做了什么。
月皊听着窗外的风声,小声问:“三郎,你说李潜会不会再来抓我?”
“不能了。”江厌辞解下沾雪的大氅随手搭在椅背上,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回头,看见月皊下了床。
月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柔声说:“我好很多啦,不在这里打扰三郎了。”
她总不能占了他的床,让他不得安歇。
她扶着墙壁,垂眸往外走。
“回来。”江厌辞声音微沉。
月皊回眸,欲言又止。
江厌辞朝她走来,立在她面前。
“三郎……”月皊刚开口,就被江厌辞横掌打在后颈上,昏了过去。
月皊的身子软绵绵地倒下,被江厌辞接住。
他今日又一次抱起她,将她放在床榻上。
这下总能睡沉了,他想。
江厌辞没接话,转身朝月皊走过去。他朝月皊伸出手道:“下来。”
月皊睁大了眼睛,盯着江厌辞脸上的血迹。实在是太冷了,她的脑子好像被冻得迟钝了。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江厌辞说了什么。她冻僵的手终于敢试探着松开马鞍,颤抖着搭进江厌辞递过来的手掌上。
他的掌心,温暖得让月皊落泪。
她笨拙地想要从马背上下去,可是她冻僵的不止一双手,整个身子好似都不听使唤了。试了三次,才费力地抬腿,从马背上下来。
一阵凉风吹来,吹拂起月皊的裙角,她的身影越发显得单薄。
起风了,离娘瞧着月皊穿得不多,说了句“我去给你拿件外衣”,便快步钻进了舫舱内。
月皊低下头,失神地望着河面。一滴眼泪坠下去,惊扰了水面的平静,她落在水面上的纤细影子也跟着飘摇破碎起来。
她望着水面上孤零零的影子,眼眶里蓄着的泪模糊了视线。她觉得让离娘瞧见了不好,急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压了压情绪,将眼泪生生憋回去。
良久,她松开手,映在水面上的,却不只她一个人的影子。
望着水面上挨在她旁边的身影,月皊愣了好一会儿才惊愕地转眸望过去,仍是难以置信的模样,软声道:“三郎……”
不见她身影,江厌辞以为她又被谁掳走。结果她躲在这里哭。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想将月皊踢下水,洗洗脑子。
他冷着脸,沉声开口:“回家。”
他生气了。
月皊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江厌辞的神情。纵使知晓他现在心情不佳,月皊咬了一下唇,仍是小声开口:“我……我不想回去……”
说着,月皊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舫头有些潮湿,她又站在边沿,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跌到水里去。
幸好江厌辞及时拉了一把。

江厌辞停下脚步,侧身回望。
滟滟水波中,雕梁画栋的彩色画舫随波而动,娇小纤细的人孤单立地在舫头,红着眼睛望着他。
江厌辞往回走,踏上搭板,将手递给月皊。
浓云飘走,露出一片灿烂星光。她将手递给江厌辞,眼睛跟着弯起来,眸中也落满星光。
江厌辞用力一拉,将月皊带上岸,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细腰,将人护在怀里。他宽大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下意识地量了一下,忽然想起江月慢心疼地说妹妹瘦了一大圈的话。
他垂眸瞥向她,由上而下打量她。原来她本不是这样瘦弱?以前说不定是个小胖子。
月皊看不懂江厌辞目光中的含义,鬼使神差地软声道:“三郎真好。”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怔了怔。
江厌辞望过来,目光落在月皊微微仰起的侧脸上。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神情满足又恬静。
江厌辞忽然抬手握住了月皊的手腕。
月皊愣了一下,茫然转眸望过来,尚不解其意的时候,便被江厌辞拽到了他的腿上。他的手掌探至月皊的膝弯,将人往怀里再一带,她便稳当地侧坐在他怀里了。
月皊下意识地朝半山腰望过去,看见阿娘和姐姐都背对着她,她又立刻抬起头去看山上的沈家兄妹,沈家兄妹显然也没注意到这里。
月皊这才收回视线,望向近在咫尺的江厌辞。可是江厌辞并没有看她,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月皊抬起手,在江厌辞眼前晃了晃。
江厌辞立刻望向怀里的人。

她刚要伸手去扶桌子,指尖还未碰到桌面,江厌辞的手先一步探过来,抵在她的后腰处顺势一压,就让月皊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看清江厌辞小臂上裂开的伤口,月皊“呀”了一声,蹙眉问:“伤口怎么又裂开了呢?”她急急去捧江厌辞的手,将他的小臂放在桌子上,又赶忙拿了干净帕子,小心翼翼地去擦他伤口周围的血迹。
江厌辞瞥了一眼自己小臂上反复裂开的伤口。这就是没有痛觉的弊端。没有痛觉使得自己的身体不能本能地及时规避伤害,每次伤口又被磕碰,没有痛觉,只有伤口周围的湿黏感觉提醒自己,伤口裂开了。
将江厌辞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去后,月皊立刻给他上药,最后拿了纱布来,一层一层地仔细为他包扎。
“三郎小臂上的伤口怎么反反复复呢?可不能再磕碰了,要多注意些才好。”月皊柔声说着。她弯着腰太久,便有些站不稳,去拿桌上的剪子时,便微微踉跄了一下。她刚要伸手去扶桌子,指尖还未碰到桌面,江厌辞的手先一步探过来,抵在她的后腰处顺势一压,就让月皊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月皊赶忙想要站起身。
“怎么?”江厌辞冷漠地开口,“你想让我抱你就可以,我想抱你的时候就不行?”
月皊怔住,惊愕地望向江厌辞。
四目相对,江厌辞倒是没移开目光,任由她打量。
可他的目光向来是那样深邃,月皊看不透。
她没有看懂,身体倒是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行的。”月皊点头,将握在手里的剪子放回桌上,然后一手攀上江厌辞赤着右肩,一手隔着他左腰的衣裳,探到他精瘦的后腰。她拥住他,软软地贴着江厌辞衣衫半敞的胸膛,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软声道:“抱三郎。”
她不知道他是因别的事不高兴,还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可不管原因是什么,她不喜欢他不高兴。
江厌辞能够感受到月皊靠过来的身体是多么柔软,也能感受到她紧贴着他胸膛的声声心跳。
许久,月皊慢慢松了手,放开江厌辞。她抬起眼睛仔细去瞧他的神情,什么也没看出来,便去捧他的右臂。果不其然,没来得及系好的纱布松散了许多。他昳丽疏朗的面容依旧冷静、冷情。

几年后,阿耶病故,祖母和二叔进宫请旨,二叔袭了洛北郡王的爵。
阿娘和祖母的关系一直不大和睦,待二叔掌管了郡王府,阿娘无心住在京中,带着两个女儿搬去了洛北,去年才回长安。
江厌辞沉默了片刻,放缓了语气,温声问:“你哭什么?”
“我没哭!是水!”月皊抬起手在脸上胡乱地擦了擦。可是她忘了自己的双手湿漉漉的,这么胡乱一抹,整张脸都湿了。
江厌辞伸手,将人拉到腿上,拿了桌上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动作不算多温柔,惹得月皊下意识地向后靠,躲避他手上的力道。
江厌辞稍微将动作放轻些,再给她擦手。
他先用帕子将她的手裹在其中笼统地擦了一遍,又给她仔细擦着每一根手指上的水痕。
月皊低着头,望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
江厌辞的动作慢下来。
月皊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心里那点儿被误解的小气恼慢慢消去。
将月皊双手上的水擦净,江厌辞将帕子叠了叠,随意掷在一旁的桌子上,抬眼望向她。
感受到江厌辞的目光,月皊抬起眼睛望过去。
摇曳的温柔烛光下,两个人沉默地望了对方许久后,江厌辞将腿上的月皊推开了。
月皊站起身,望向江厌辞,见他闭着眼,冷峻的面容上似有克制之意。
江厌辞很快睁开了眼睛,他起身朝床榻走去,道:“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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