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帳戶  | 訂單查詢  | 購物車/收銀台(0) | 在線留言板  | 付款方式  | 運費計算  | 聯絡我們  | 幫助中心 |  加入書簽
會員登入   新用戶登記
HOME新書上架暢銷書架好書推介特價區會員書架精選月讀2025年度TOP分類瀏覽雜誌 臺灣用戶
品種:超過100萬種各類書籍/音像和精品,正品正價,放心網購,悭钱省心 服務:香港台灣澳門海外 送貨:速遞郵局服務站

新書上架簡體書 繁體書
暢銷書架簡體書 繁體書
好書推介簡體書 繁體書

一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12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11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十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九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八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七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六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五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四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三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二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一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12月出版:大陸書 台灣書

『簡體書』在遥远的目光下 列维-斯特劳斯访谈录 人类学巨擘晚年深度访谈 回望自我自传性口述

書城自編碼: 4179061
分類:簡體書→大陸圖書→文學纪实文学
作者: [法]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迪迪埃·埃里蓬,著 顾晓燕,译
國際書號(ISBN): 9787559688613
出版社: 北京联合出版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 2026-01-01

頁數/字數: /
書度/開本: 32开 釘裝: 平装

售價:HK$ 79.2

我要買

share:

** 我創建的書架 **
未登入.



新書推薦:
读者考试精选+青年文摘考试精选+登天的感觉:我让考生超常发挥 岳晓东著 如何让考生超常发挥高度自信青
《 读者考试精选+青年文摘考试精选+登天的感觉:我让考生超常发挥 岳晓东著 如何让考生超常发挥高度自信青 》

售價:HK$ 96.8
索恩丛书·伊凡雷帝:俄国的第一位沙皇
《 索恩丛书·伊凡雷帝:俄国的第一位沙皇 》

售價:HK$ 141.9
[共2册]利他性销售+利他式表达全2册正版书籍破解销售密码实现业绩狂飙洞察客户未言明核心需求痛点成交
《 [共2册]利他性销售+利他式表达全2册正版书籍破解销售密码实现业绩狂飙洞察客户未言明核心需求痛点成交 》

售價:HK$ 151.8
折姜(中)
《 折姜(中) 》

售價:HK$ 51.5
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校释(伍):《筮法》诸篇
《 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校释(伍):《筮法》诸篇 》

售價:HK$ 107.8
我们都会变有钱:投资的道与术
《 我们都会变有钱:投资的道与术 》

售價:HK$ 63.8
人体使用指南: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
《 人体使用指南: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 》

售價:HK$ 92.0
黄土馆事件
《 黄土馆事件 》

售價:HK$ 80.2

編輯推薦:
“我不是把自己视作社会的一个成员,而是作为远在时间或空间之外,看待这一社会的观察者。”
人类学当之无愧的世纪大师: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一生思想的凝聚
伟大的人类学家、结构主义之父、“所有流派思想者的财富”列维-斯特劳斯晚年访谈录,思想巨人罕见回顾学术生涯与思想轨迹,反思代表作《神话学》《忧郁的热带》写作历程,阐述自己对人类学与文化结构的根本理解,堪称一部珍贵的自传性口述史,让我们见证其走近他者、认识自我的一个世纪漫长征程。
两代思想人的跨代对话,思想家与思想史家的妙语交锋
20世纪思想家vs当代思想史家,思潮回溯,思想交锋,折射知识界代际转型全景。福柯传记和《回归故里》作者、新一代思想家迪迪埃·埃里蓬作为提问者,犀利追问:想到将来会过时,甚至被遗忘,您是否会因此恼火呢?
从个人经历切入人文世界,连接跨学科的多维视野
童年、求学、旅行、田野研究、教学与政治生活,语言学、文学、音乐、哲学与人文关怀,福柯、萨特、波伏瓦、加缪、拉康、布罗代尔、梅洛-庞蒂、博厄斯、雅各布森……纷纷亮相、轮番登场。这位自诩来自19世纪的人、秉持堂吉诃德战斗精神的理想主义学者已走出密林:我可以远观事物,一
內容簡介:
本书是法国人类学家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与法国学者迪迪埃·埃里蓬的深度谈话录。 來源:香港大書城megBookStore,http://www.megbook.com.hk
在埃里蓬睿智的激发下,列维-斯特劳斯回顾了童年、求学、旅行、田野调查、教学、政治生活等经历,深入探讨了结构主义方法、民族志写作、艺术与文学、记忆与历史等诸多话题,既呈现了“近处”——田野细节与日常经验,也展示了“远方”——理论视野与跨文化比较,以及他对现代社会的独到见解。
二人的对话坦诚而锐利,广博且精深,言谈间20世纪的文化思潮轮番登场,思想巨擘纷纷亮相,为读者奉献了一场丰富而精彩的启迪盛宴。
關於作者:
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Claude Lévi-Strauss,1908—2009)
法兰西学院荣誉退休教授,法兰西科学院院士,著名人类学家,法国结构主义人文学术思潮的主要创始人,对人类学、社会学、哲学、语言学等学科都有重大而深远的影响。代表作有《结构人类学》(1-2)、《神话学》(4卷)、《野性的思维》、《亲属制度的基本结构》、《忧郁的热带》等。
迪迪埃·埃里蓬(Didier Eribon,1953— )
法国哲学家、社会学家、思想史家,法国亚眠大学哲学人文科学学院教授,美国伯克利大学、英国剑桥大学国王学院、普林斯顿高级研究所客座教授,被国际公认为当今世界重要的思想家之一。主要著作有《米歇尔·福柯传》《回归故里》《少数派道德》《逃脱精神分析》等。
顾晓燕
南京大学法语语言文学博士,现为南京财经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为翻译理论,译有《大教堂时代》《莫扎特与大公的外衣》《影子中的女人》等多部作品,获2022年傅雷翻译出版奖(社科类)。
目錄
序i

第一部分 堂吉诃德归来时
第一章 从奥芬巴赫到马克思003
第二章 做田野工作的民族学家032
第三章 纽约的不羁生活045
第四章 回归旧大陆087
第五章 数字“8”之谜108
第六章 结构主义在巴黎127
第七章 法兰西公学院139
第八章 绿袍150
第九章 时光匆匆人未觉164
第二部分 精神的法则
第十章 婚姻的严谨性177
第十一章 感性性质194
第十二章 苏族人、哲学家与科学205
第十三章 在历史的垃圾桶里211
第十四章 跟随“盗鸟巢人”221
第十五章 思维活动240

第三部分 复数文化,单数文化
第十六章 种族和政治249
第十七章 文学281
第十八章 绘画的内容290
第十九章 音乐和声音300
尾 声309
两年后312
注 释331
译名对照表337
內容試閱

迪迪埃·埃里蓬(以下简称埃里蓬) 您是否一直有写日记或记笔记的习惯呢,或者像我们在《忧郁的热带》里看到的您引用的“行脚小注”〔1〕?
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以下简称列维—斯特劳斯)当然,我在考察时做了很多笔记。《忧郁的热带》中有一些段落是我从笔记里一字不差地摘录下来的。
埃里蓬 但您没有写过马林诺夫斯基1在《一本严格意义上的日记》〔2〕里定义的那种日记吧?
列维—斯特劳斯 我当时并不觉得自己的所思所感有什么重要的!埃里蓬 我之所以向您提这个问题,是因为您在《忧郁的热带》中说过您记性很差……
列维—斯特劳斯 我的记忆有一种破坏力,会自我摧毁。我会逐渐把自己私人生活以及职业生涯中的元素一一抹去,没办法把过去的事情重构起来。
埃里蓬 为了弥补这一缺点,当然,如果您视其为缺点的话……
列维—斯特劳斯 ……这毕竟给我的生活造成了困扰。
埃里蓬 ……您有没有尝试过把您每天做的事记录下来呢?
列维—斯特劳斯 从来没有。也许是因为我对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是谁这些问题持有一种本能的怀疑。
埃里蓬 怀疑?
列维—斯特劳斯 我在《忧郁的热带》里说过,我的智力是新石器时代式的:我不擅长“资本积累”,不会转化成果。我更像是一个在不断移动的边界上游走的人。重要的唯有当下的工作,而这种工作会很快消失。我没有什么兴趣,也不觉得有任何必要去保留这些工作留下的痕迹。
埃里蓬 听到您说您认为重要的唯有当下和事件,
iii
这几乎就是个悖论。
列维—斯特劳斯 主观上讲是的,重要的唯有它们。但我靠着记录下来的一张张笔记基本能完成工作。这些笔记几乎无所不包:一些转瞬即逝的念头、阅读摘要、参考文献、引用等等。当我想写一些东西的时候,我就从柜子里搬出我的一沓笔记。我像打单人纸牌一样,把这些卡片摊开来。这种游戏全凭偶然,它能帮我重构起模糊的记忆。
感谢埃娃·凯宾斯基女士打字记录此次访谈。由于录音稿中有多处删减、补充和修改,一并感谢她后期的整理工作。

第一章
从奥芬巴赫到马克思


埃里蓬 您于1908年出生在布鲁塞尔。
列维—斯特劳斯 我的出生纯属偶然。我的父亲是一个画家,主要画肖像画。他年轻时在比利时有很多朋友,这些人帮他拿到了一些订单。于是,他和他年轻的妻子搬到了布鲁塞尔。我就是在这期间出生的。在我两个月大的时候,我的父母回到了巴黎。
埃里蓬 他们当时住在巴黎吗?
列维—斯特劳斯 我父亲是巴黎人,我母亲在凡尔登出生,在巴约讷[ 
法国西南部城市,位于法国和西班牙边境的比利牛斯—大西洋省。
]长大。
埃里蓬 所以您的童年是在巴黎度过的,我想是在第16区吧。
列维—斯特劳斯 我们住在欧特伊门附近的普桑街26号。那栋房子现在还在。我后来路过的时候,还看得到五楼的阳台。我在那里一直住到了20岁。
埃里蓬 您直到现在还是住在第16区。您喜欢这个区,对吗?
列维—斯特劳斯 我小时候很喜欢这个区,因为这里风景如画。我记得在普桑街的街尾、拉封丹街的拐角处,我们当时还看得到一些农田。雷努阿尔街当时是城乡结合部的样子。那里同时还有一些艺术家工作室、小古董店……但现在,我觉得这个区很无聊。
埃里蓬 您的家人特别喜欢艺术,是吗?
列维—斯特劳斯 因为家学渊源吧!我的外曾祖父,即我父亲的外公,名叫伊萨克·斯特劳斯。他在1806年出生于斯特拉斯堡,按当时人们的说法,他年纪轻轻就“北上”巴黎。他是个小提琴手,还组建过一支小乐队。他致力于把贝多芬、门德尔松和其他几个音乐家的作品介绍到巴黎。他在巴黎和柏辽兹合作过,后者在回忆录里说起过他。他还和奥芬巴赫合作过,给他写过几首著名的四对舞舞曲。我们家每个人都对奥芬巴赫的作品了如指掌,我是听他的音乐长大的。
外曾祖父在路易·菲利普执政后期当上了皇家舞会乐队的指挥,再后来,在拿破仑三世执政期间,他组建了维希赌场的乐队,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掌管这支乐队。后来他接替穆萨[ 
菲利普·穆萨,法国作曲家。
]担任了“歌剧院舞会”乐队指挥。那段时间里,他有点像“邦斯舅舅”[ 
19世纪法国现实主义作家巴尔扎克创作的同名长篇小说中的人物。邦斯舅舅是一位善良的音乐家,喜爱古董收藏。
],迷上了古董,自己也做起了古董生意。
埃里蓬 您家里留了几件古董吗?
列维—斯特劳斯 我们家当时有一大批犹太人藏品,现在都陈列在克吕尼博物馆[ 
又称“法国国立中世纪博物馆”,位于巴黎第5区。
]里。很多古董经他之手卖给了慈善家,后来他们又把这些古董赠送给了卢浮宫。留下来的古董在他去世之后有的被变卖,有的分给了他的几个女儿。剩下的一些也在德军占领期间被洗劫一空。我自己仅留了几个小物件。拿破仑三世在视察维希期间下榻在我们家的斯特劳斯别墅。为了感谢我外曾祖母的款待,他送了她一个手镯。这座皇帝下榻过的斯特劳斯别墅现在还在,后来改成了酒吧或餐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还保留着原名。
埃里蓬 这段往事是否在家族中代代相传呢?
列维—斯特劳斯 是的,因为这属于家族的荣耀:我的家族与王权走得很近!外曾祖父经常出入玛蒂尔德公主[ 
玛蒂尔德·波拿巴,常被人称为“玛蒂尔德公主”, 拿破仑的侄女,拿破仑三世的堂妹。
]府邸。我父亲的家族都生活在对第二帝国的回忆里。外曾祖父还和欧仁妮皇后[ 
欧仁妮·德·蒙蒂霍,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拿破仑三世的妻子。
]走得很近,我小时候还亲眼见过她。
埃里蓬 您跟我说过,您的父亲是一个画家。
列维—斯特劳斯 是的,而且我父亲的两个兄弟也是画家。我的祖父一开始家境殷实,但他去世时已破产,以至于他的一个儿子—他生了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不得不早早地出去打工,贴补家用。
我父亲进了高等商学院。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巴黎证券交易所,从底层做起。他在那儿认识了康维勒[ 
丹尼尔—亨利·康维勒,法国艺术收藏家。
],并和他成了朋友。后来条件好了,他就转行开始画画,这是他从小的兴趣所在。
此外,我的父母亲是表亲的后代。在巴约讷,我母亲的长姐嫁了一个画家,他名叫亨利·卡罗—德尔瓦耶[ 亨利·卡罗—德尔瓦耶,法国巴约讷画派画家。
],他有一段时间很出名;另一个姐妹也嫁了一个画家,他名叫加布里埃尔·罗比[ 加布里埃尔·罗比,法国巴约讷画派画家。
],是个巴斯克人。这个人体弱多病,很早就去世了,他日子过得比我父亲还艰难。
我父母相识是因为亲戚关系还是画家之间的交情,我已经不得而知了。我母亲在婚前一直住在巴黎,其中部分时间住在卡罗—德尔瓦耶夫妇家里。她想当秘书,所以学了速记打字。
埃里蓬 您的父亲靠画画收入微薄。
列维—斯特劳斯 随着大众绘画品味的变化,他挣的钱越来越少。
埃里蓬 所以您小时候过的并非巴黎中产阶级子女的生活,对吗?
列维—斯特劳斯 我受到的文化熏陶倒是属于巴黎中产阶级的,我生活在艺术家圈子里,精神生活很富足,但同时我们又在困顿的物质生活里挣扎。
埃里蓬 您对此有什么清晰的记忆吗?
列维—斯特劳斯 我记得父亲有些时候收不到订单,全家都很焦虑。但我父亲干修补活儿是一把好手,他发明了各种各样的小物件。有一段时间,他在家里做织物印染,雕刻亚麻油毡的印染版,在凸起部分涂上胶水,印在天鹅绒上,以便让撒在上面的各色金属粉粘得更牢固。
埃里蓬 您也干过这些活儿吗?
列维—斯特劳斯 我甚至还做过一些模板呢!还有一段时间,父亲做一些中式的仿漆小桌子。他还把一些廉价的日本版画贴在玻璃上做了一些灯。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帮全家撑到月底。
埃里蓬 您还留有他创作的画吗?
列维—斯特劳斯 很少。德国人把家里洗劫一空,“二战”后,我父母家里的东西所剩无几,甚至连一张床都没有……
埃里蓬 您刚才说到您外曾祖父收藏了一批犹太人的古董。您的父母亲是否是虔诚的犹太教徒?
列维—斯特劳斯 我的父母完全不信教。但我的外公是犹太教拉比,所以我母亲完全是在另一种家庭氛围中成长起来的。
埃里蓬 您熟悉您的外公吗?
列维—斯特劳斯 很熟悉。我在“一战”时住在他家里。我母亲姐妹几人在丈夫服兵役期间带着孩子住在外公家。
埃里蓬 除了您在外公家居住的这段时间外,您是在一个不信教的环境中长大的。但无论如何,犹太教传统总归对您有些影响吧?
列维—斯特劳斯 犹太教的传承并非一帆风顺。我的祖母还会参加宗教仪式。但是在我父亲家这边,沉睡的癫狂一旦发作起来,时而酿成惨剧,时而荒唐可笑。我父亲的一个兄弟脑子里老想着如何诠释《圣经》,但他意志力不够强大,后来自杀了。那一年我三岁。早在我出生前,我父亲的另一个兄弟在和父母一番争吵后,为了报复父母,当上了天主教的教士。所以有一段时间,我的家族里有一个叫列维的教士……我记得他后来在法国天然气公司当了一个小职员,总是衣冠楚楚,留着金色的翘八字胡,对自身以及自己的生活处境心满意足。
在我母亲那一头,我的拉比外公是一个克己的圣人。在外公家,我们严格遵守仪式规矩。我连着三四年参加了所有的节日活动。至于他的妻子、我的外婆,连她的女儿们也怀疑她是否信教。在巴约讷,她让女儿们上了修女学校,因为那是当地最好的学校。她的大女儿报考了塞夫勒女子高等师范学院[ 塞夫勒女子高等师范学院(ENSJF),俗称Sèvres。学校成立于1881年,后于1985年并入巴黎高等师范学院。
](以下简称“塞夫勒高师”),好像还被录取了,我记不清了。当时,当地人思想很保守,认为上塞夫勒高师的姑娘都是女妖。拉比的太太思想相当开明啊!
我的父母虽然不信教,但他们从童年开始就很熟悉犹太教传统。他们不会过犹太教节日,但会谈论它们。他们在凡尔赛安排了我的犹太成人礼,并以不让我外公伤心为由让我同意参加。
埃里蓬 您从来没有被宗教情感困扰过吗?
列维—斯特劳斯 如果说您所说的宗教是指个人与上帝之间的关系,那么我从未有过。
埃里蓬 “不信教”是否对您的学术发展产生了影响?
列维—斯特劳斯 我不知道。我在十来岁的时候对这个问题态度决绝。但今天,我学过也教过宗教史—各种各样的宗教—我已经比18或20岁时更懂得尊重。此外,虽然我依然听不到宗教的回答,但我越来越感受到宇宙以及人在宇宙中的地位,它们超越了并将始终超越我们的理解能力。有时候,比起偏执的理性主义者,我和信教之人相处更为融洽。至少后者还能感知神秘。在我眼中,神秘即人之思想在本质上难以解决的问题。我们只能满足于让科学知识在它的边缘慢慢啃噬。我不知道对精神而言,还有什么比试图以世俗之人的身份跟随神秘更激动人心、更充实思想的了。当然,我深知每一次进步都会滋生新的问题,任务永远不会终结。
埃里蓬 “一战”期间您一直住在凡尔赛的外公家里吗?
列维—斯特劳斯 从1914年到1918年。在这期间我开始上学,一开始是上镇上的小学,然后是奥什中学[ 奥什中学是位于巴黎郊区凡尔赛的一所公立中学。1803年建校,原名“拿破仑中学”,后于1888年更名为奥什中学,以纪念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将领路易·拉扎尔·奥什。
]。
后来回到巴黎时,我进了冉森—德—萨伊中学[ 冉森—德—萨伊中学位于巴黎第16区,由巴黎律师冉森—德—萨伊出资,并由法国政府建立于19世纪中期。
]的初一。
埃里蓬 战争期间您吃过苦吗?
列维—斯特劳斯 没有。我的父亲因为身体不好,被派到了后勤部门,在凡尔赛的部队医院里当护工。有一个近亲,比我年长多岁,相当优秀,曾在巴黎高等师范学院(以下简称“巴黎高师”)念书,他是唯一一个死于战争的亲戚。莫里斯·巴雷斯[ 莫里斯·巴雷斯,法国作家、政治家,以其民族主义思想和文学创作对法国文化政治领域产生深远影响。
]在他的《法国多样的精神家庭》一书中引用和评述过他在战争期间的信件。
埃里蓬 所以您在战后进了冉森—德—萨伊中学。
列维—斯特劳斯 我一直在那儿待到高中毕业。
埃里蓬 有没有一些老师对您产生了影响?
列维—斯特劳斯 我觉得没有。他们或多或少地给予了我关怀,但没有人起到精神导师的作用。
埃里蓬 所以您是通过其他渠道接触到了马克思的思想?
列维—斯特劳斯 我提到过我父亲和一个比利时家庭关系不错。事实上他们是很亲密的朋友。每次度假,我们两家都在一起。有一年夏天,他们邀请了一个他们共同的好友,是一位年轻的比利时社会主义积极分子,他当时在比利时已经很出名。我问起他那些在中学里不怎么能听到的作家:马克思、蒲鲁东[ 皮埃尔—约瑟夫·蒲鲁东,法国政论家、经济学家,无政府主义奠基人之一。
]……他让我读读他们的书。
埃里蓬 您当时几岁?
列维—斯特劳斯 16岁。我一下子迷上了马克思。
埃里蓬 您最开始读的是他的哪本书?
列维—斯特劳斯 我记不清了,但我很快就开始读《资本论》了。
埃里蓬 您不畏艰深。
列维—斯特劳斯 我没有完全读懂。事实上,我在马克思的书里看到的是其他对我而言全新的思想形式:康德、黑格尔……
埃里蓬 也许正是在阅读马克思作品的过程中,您开始走向哲学。
列维—斯特劳斯 我不知道。总之,一开始我的哲学课基础很差,直到学年中途才真正入门。
埃里蓬 您的哲学老师是研究什么方向的呢?
列维—斯特劳斯 他是柏格森主义者,准确地说是兼为社会主义者和柏格森主义者。
埃里蓬 您对柏格森主义不感兴趣吗?
列维—斯特劳斯 是的,我当时甚至讨厌柏格森主义,因为我认为它过于注重表象,注重直觉……但我后来对它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并在《图腾制度》一书中向其致敬。
埃里蓬 在这位比利时朋友的介绍下,您成了马克思主义者,并同时成了一位积极分子。
列维—斯特劳斯 是他改变了我,还是说我自发地走向这次转变?我说不上来,但他在一段时间内把我变成了比利时工人党的少年党员。我的第一篇文章由比利时工人党的大蔷薇花出版社出版,那是一本关于格拉古·巴贝夫[ 弗朗索瓦—诺埃尔·巴贝夫,也被称为“格拉古·巴贝夫”,法国大革命时期空想社会主义者、革命家和记者。
]的小册子,我恨不得忘记有这篇文章存在。我在法国社会党里也很积极,当时社会党还名叫工人国际法国支部。
埃里蓬 您的家人持何种政治立场呢?
列维—斯特劳斯 我们家不参与政治。我母亲家那一边,大家住在凡尔赛的拉比外公家,离一切政治问题千里之遥。而我父亲家那一边,原本是殷实的中产阶级家庭,曾经风光无限,所以采取的是保守态度。可能唯一例外的是我父亲和他兄弟们年轻时,正值德雷福斯事件期间。他们告诉我说他们参加过一次德雷福斯案件的抗议游行,当时饶勒斯[ 让·饶勒斯,法国社会主义领导者,是最早提倡社会民主主义的人物之一。
]还做了演讲。游行结束后,他们走近饶勒斯,向他表示谢意。饶勒斯给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我希望你们记得此时此事。”他的意思是:“你们走向我们,但你们很快便会远去。”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埃里蓬 您后来积极参与政治斗争。
列维—斯特劳斯 虽然我没有上过“巴黎高师”,但我当过“高等师范学校五校联合社会主义学习小组”的秘书,我甚至还当过社会主义学生联合会的秘书长。
埃里蓬 您在那段时间结识了一些人吗?今天还见得到他们吗?
列维—斯特劳斯 那些和我关系最好的朋友都去世了:皮埃尔·布瓦文[ 皮埃尔·布瓦文,法国中学教师,毕业于“巴黎高师”,在校期间为工人国际法国支部第五支部成员。
],后来是乔治·勒弗朗[ 乔治·勒弗朗,法国历史学家,致力于社会主义和工会运动。
],但也断了联系。我还和马塞尔·戴亚[ 马塞尔·戴亚,法国政治家、社会主义者,曾为工人国际法国支部的代表,后在纳粹德国占领法国期间与德方合作,在维希政府任职。
]很熟。
埃里蓬 您和他关系好吗?
列维—斯特劳斯 并没有。我在参加教师资格考试的前几年,为了多挣点钱,给一个名叫乔治·莫内[ 乔治·莫内,法国政治家,农业部前部长。
]的社会党议员当秘书。我就是在这一时期认识马塞尔·戴亚的。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出入国民议会,当时马塞尔·戴亚是社会党党团的秘书。
埃里蓬 那是在哪一年?
列维—斯特劳斯 1928年到1930年间。等到了参加教师资格考试的那一年,我就辞职了,因为没有时间。

 

 

書城介紹  | 合作申請 | 索要書目  | 新手入門 | 聯絡方式  | 幫助中心 | 找書說明  | 送貨方式 | 付款方式 香港用户  | 台灣用户 | 海外用户
megBook.com.hk
Copyright © 2013 - 2026 (香港)大書城有限公司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