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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推薦: |
★无头女尸案、火场冻尸案、雕像藏尸案、密室割喉案……令人发指的血腥犯罪现场,多起非正常死亡案件,残酷、冷血、烧脑、真实、恐怖、震撼! ★4桩离奇命案,10多份尸检报告,3张神秘照片,1个横跨数年的惊天秘密,1场警匪之间的高智商对决! ★法医解剖、毒物化验、骨骼鉴定、血液分析、痕迹检测……多种真实法医侦查手段细致展示,深度还原法医工作严谨、科学、细致的全过程,超真实的阅读体验! ★明明尸体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为何致命伤却来自于胸口?明明是从火灾现场抬回的尸体,为何却呈现出冻死的特征?明明血检已经查出剧毒乌头碱成分,毒发时间却与常理完全相悖?仇恨、欲望、恐惧、愤怒……任何一点微小的细节,都会成为解剖台上的证言。 ★起点中文网高分刑侦推理作品,新晋作家小宋慈长篇小说,每一桩案子,内容均取材于真实案件。 ★藏在指缝里的污泥会指出抛尸路线,创口的形状描摹着凶器。死者已经无法发声,但总有一群人,能从尸体中找到细枝末节的线索,代替死者发出声音,给生者慰藉,为亡者昭雪。 ★法医,破解死亡密码,为死者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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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出租屋的无头女尸,跪在不知名的恐怖骸骨前;
來源:香港大書城megBookStore,http://www.megbook.com.hk 大年夜里,爆燃的火灾现场惊现冻死的尸体;
一场暴雨过后,新公园的雕塑底座下惊现腐烂的尸体;
办公室里,壮志未遂的老校长惨遭割喉……
一桩桩凶案扑朔迷离,
一个横跨数年的惊天秘密亟待解密!
死者已经无法发声,
但总有一群人,他们能代替死者“发出声音”,找出元凶!
仇恨、欲望、恐惧、愤怒……
任何一点微小的细节,都会成为解剖台上的证据。
法医的职责是为死者发声,
许意卿必须握紧手术刀,坚定信念,
抽丝剥茧,摒弃杂念!
迷途的死者,会告诉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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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小宋慈
山东青岛人。
起点中文网签约作家。
笔下故事偏悬疑和解密,
又不失科学严谨。
目前已创作发表600多万字,
多部作品在网站各大榜单上长期霸榜,
深受读者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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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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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温柔冢
第一章 跪拜的女尸 002
第二章 吃狗肉的人 013
第三章 尸体丢了 029
第四章 是渔线 039
第五章 不在现场的指纹 052
第六章 从未见过的帮凶 062
第二卷 关关过
第一章 关公袍下过 074
第二章 编号为 7的尸体 079
第三章 火场里的编号 8 089
第四章 来抓我 099
第五章 第一死亡现场 110
第六章 竹花凋零 122
第七章 狗尾草 131
第八章 一张照片 139
第三卷 铜雀锁
第一章 展翅的铜雀 150
第二章 水泥棺椁 161
第三章 农神食子图 172
第四章 左和右 183
第五章 通缉一具尸体 200
第六章 师出同门 211
第七章 葬礼上的死者来电 224
第四卷 狼和羊
第一章 密室杀人案 236
第二章 死亡预告 248
第三章 乌头碱 262
第四章 死因成谜 272
第五章 以毒攻毒 283
第六章 半个指纹 294
第七章 危机 306
第八章 3号照片 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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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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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跪拜的女尸 秋季末的江城已经很冷了,夜晚空气中透露着丝丝凉意。 许意卿是被冻醒的。他睁开眼睛看着留了一条缝隙的卧室窗户,能看到窗外天色将明的灰蓝色。 盖在身上的被子变成了不规则的形状,在黑暗中完全无法用手和脚的触感来分辨哪边是被子的短边。他索性也就懒得去摸索,拽了拽漏风的地方把自己裹严实,能将就一下再睡个回笼觉就算胜利。可他缓了几分钟却毫无睡意,拿来手机看了眼时间,四点三十。 不知道为何,许意卿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错觉吧。”他自言自语,刚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但紧接着下一秒手机就响起了急促的铃声,拿来一看,是同事的电话。 果然,越是担心的事情越是会发生。 “喂?”许意卿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倦意。 “许哥,有案子。”听上去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语气里充满了尊敬。 许意卿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丝毫不觉得意外。大半夜同事来电话,也只可能是发生命案了—— 他曾是全国最好的法医,即便如今退居二线,但水平却丝毫不减。 涉及刑事案件的无名尸体、亟待确定责任方的交通、医疗事故等尸体,最好是立刻进行尸检——尸体不等人的。 电话那头接着说:“许哥,虽然你昨晚忙到十点多,不过还是得麻烦你了,这次有点棘手。” “我知道了。”许意卿语气平缓,像这种大半夜被喊起来的例子数不胜数,他早已习惯,“一会我去局里,四十分钟。” 但电话那头的回答却有些出乎意料:“这次是直接去案发现场。我现在正在去现场的路上,等下会路过你家,我去接你。” 许意卿立马意识到,这次的案子不是寻常命案,而是影响恶劣或是手段残忍的凶案。 “死者?” “就一个。” “性别。” “女。” 许意卿一边打电话一边刷牙,闻言眼神一眯,说:“碎尸?” 只有一个死者,却如此火急火燎,碎尸的可能性最大。 “嗯……应该算吧。”电话里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听现场同事的描述……非常恶劣,总之我还有十分钟到。” “到了给我打电话。” 许意卿将手机挂断放在一边,望着镜子里胡子拉碴的自己,用清水冲了把脸。 清水的凉爽让他总算精神了些。他今年三十六岁,长相给人成熟为重的安心感,再加上被同事调侃的“性感的胡子”,让他颇具大叔味。 从他二十六岁参加工作解剖第一具尸体,到今年整整十年了。十年时间里,有超过两千多具尸体在许意卿的解剖下得以真相大白。 别说是江城,就算放眼全国,他也是顶尖的法医,是省公安厅都要重视的人物。 许意卿简单洗漱了一下,冲走熬夜连续加班留下的疲惫。在他穿衣服的时候,电话准时响起。 “许哥,我到楼下了。” 许意卿迅速穿戴整齐,拎上垃圾出门。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V停在楼下,亮堂的车子在充满凉意的秋夜里格外显眼。 许意卿随手扔了垃圾,呼了口热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主驾驶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子,他就是给许意卿打电话的同事,名叫林生,是许意卿一手带起来的后辈。 一上车,许意卿便开口询问:“说说,怎么回事。” 林生一脚油门拐出小区,边开车边说:“案发地点是旧城区,那有一个惠民花苑,老小区了。” 许意卿点了点头说:“有印象,城中村里的小区,设施老旧,没有监控。” 林生说:“尸体是半小时前发现的,死状凄惨,主要是……很瘆人。” 许意卿闻言微微蹙眉,心想,林生是自己带出来的法医,虽然离独当一面还差得远,但也算是跟着自己见过些“世面”的。就连他谈及尸体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微妙地不适,说明确实棘手。 “那去了现场再看吧。”许意卿知道光靠描述很难说清楚,索性闭目养神,把精力留给凶案现场再发挥。 从许意卿住的地方到旧城区惠民花苑,大概十几分钟的车程。当雪佛兰来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天还没亮,但小区里已经有不少围观的群众了。 看来这起凶案的确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超过半数的居民楼都亮了灯,有些胆子大的裹了衣服在楼下东张西望,隔着警察拉的警戒条看热闹。小区门口也有不少围观的人,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夜班工作人员,比如送外卖的外卖员、喝通宵的酒友、网吧上网的闲散人员等。 林生将雪佛兰开到楼下,出示了证件,两个人上了楼。 案发地在二楼。老旧小区的楼道设计并不合理,逼仄狭小,挤满了刑警。二楼东户和西户的门都开着,只有东户拉有警戒线,警察正在西户录笔录。 很显然,案发地是东户。 “老许,你可来了!”站在东户门口的警官见到许意卿的到来,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松了口气。 他是江城市重案组的组长,名叫杜宇,专门负责大案,跟许意卿多有合作。 还没等寒暄,许意卿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来到门口往里看,只能看到客厅,里面装修简陋,空间狭小。 “出租屋?” 这屋子不像是有人长久过日子的状态,角落里的行李箱、墙上凌乱的网线走线、家徒四壁般的布局,许意卿看一眼就知道。 “对,刚租没多久。”杜宇让开身子,让法医们往里进。 许意卿和林生穿戴好防护措施,走进房内。满地的血迹触目惊心,刺鼻的血腥味更浓了。 林生盯着地上那一团团好似脚印又模糊不堪的血迹,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 “鞋套留下的。” 许意卿只瞥了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说:“脚踩在血迹上会留下明显的脚印,事后鞋子也不好处理,所以凶手干脆穿了鞋套。看来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杀案,确实棘手。” 既然凶手连鞋套都准备了,看样子在这里找些关键线索是不太现实了,只能寄希望于他最擅长的尸检。 于是他转而问杜宇:“尸体呢?” 杜宇回答道:“在卧室。不过我提醒一下,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郑重其地发出了警告,又顿了顿,一边领着两个人往卧室走,一边做补充说明。 “据第一批到场的民警说,他们到的时候大门是被反锁的,撞开以后来到卧室,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地上是他们吐的,小心别踩了。” 杜宇推开虚掩的卧室门,一幕绝对有冲击力的画面,深深刻在了三个人的大脑中—— 房间里非常凌乱,像是被暴力翻了个底朝天。各种东西散落一地,药品、染血的纱布,床头柜上放着一把印有死者指纹却刀刃干净的水果刀。 房间正中的单人床上,一具女尸对着床头成俯首状态,像是在叩拜的样子。女尸浑身上下都是干涸的血渍,好似刚被人从血水里捞出来!床单已经被血给染红了,沿着床流到地下,黏糊糊一片,让人不由猜想尸体身上的血是不是已经流干了。 最有冲击力的是这具女尸没有头颅,而且她跪在床上跪拜的对象,是一堆放在床头的细小骸骨! 林生面色微变,有些生理反胃。他以前接触的尸体都比较常规,像这种充满血腥味的现场,他还是第一次见。 杜宇见状赶紧安慰道:“没事,想吐就吐吧,没人笑话你。” 许意卿面色凝重,他意识到,这下案子大了。 作为一个资深法医,再碎的尸体也见过,不至于因此严肃起来。最主要的还是这尸体诡异的姿势以及床上的骸骨——这都具有极其强烈的目的性。 他走到床头,戴上医用手套,轻轻翻动那些骨头。虽然无法判断这些骨头的来历,但能肯定不是人骨。 就在此时,已经平复下来的林生开口说:“是狗。” 杜警官疑惑:“狗?” “对,是狗的骨头。”林生也戴上医用手套,走到距离尸体不到半米的床头。他从许意卿手里接过一根骨头,继续解释,“这种不能翻转的前腕骨、突出的吻骨,都符合狗骨的特征。再结合短颅型头骨,可以确定是小型犬,比如京巴。” 杜宇有些意外,毕竟连许意卿都没能一眼看出是狗骨头。 “术业有专攻,阿生是研究骨头的专家,不管是人骨还是动物的骨头,他都了如指掌。”许意卿解释道,“报警人呢?我想见见报警人,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吗?这堆骨头就在床上?” 此言一出,杜宇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了。他指了指床上的女尸,喉咙发干,道:“这就是报警人。” “杜队,你的意思是,死者报警之后被人杀害了?”林生先是一愣,紧接着明白了杜警官的意思。 杜宇拿出了手机,说:“你们听一下这个,这是死者拨打120时的录音。” 录音很短,只有短短的五秒钟。 “救救我……惠……惠民花苑X号楼……XX户,狗……狗!” 此刻,女尸正跪在床上,手机录音播放着她生前断断续续的报警求救,像是死者突然开口说话。那声音里充满了害怕与绝望,房间里充斥着令人牙颤的气音和风箱一样的粗重呼吸。 死者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才会被人砍去头颅,并且让尸体跪在一堆狗的骸骨前? 许意卿没觉得惊悚,反而已经进入工作状态,开始指挥林生干活,两个人分工明确——他负责勘察尸体,林生拍照记录、给房间各处贴标签。 然而林生立马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一边测量床的长宽,一边发出自己的疑问:“等等,为什么死者拨打的120而不是110?” 杜宇想了想:“可能是死者受伤很严重,觉得活命最重要吧。” 许意卿思索片刻,给出自己的结论:“我同意杜队的观点。另外一点,我觉得她当时独自一人在家。” 杜警官问:“独自一人?” “如果凶手还在,那么死者抓住机会应该报警而不是叫救护车,人总是会优先处理威胁最大的事。”许意卿回答,“而且凶手也不会让死者报警。” 闻言杜警官又感到疑惑:“那既然凶手都走了……她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言下之意,死者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头给砍掉的,这跟碎尸案是自杀一样荒唐。 许意卿顺着杜警官的视线看向床上的尸体,说:“这就得看尸检的结果了。” 他不是神探,而是法医,更多的真相藏在尸体留下的信息里,等着他去发掘。 他一边说着,一边谨慎地上了床,靠近尸体。 杜宇跟许意卿合作过很多次,但每次见到他在凶案现场泰然自若的样子,都会由衷地感到佩服。 法医不愧是法医,尤其是许意卿,对他来说,尸体比活人更熟悉。 许意卿伸手在黏糊糊的血迹上摸索了片刻,终于在床上找到了骨屑和碎肉一类的人体组织。 “这里无疑是第一案发现场,不存在抛尸或是转移尸体的情况。可她的头……从接到120电话到发现尸体,用了多久?” 杜警官立马回答:“二十分钟。这里离着医院很近,救护车来了之后发现门打不开,医生在门口闻到了血腥味后意识到不对劲,于是报了警。” 许意卿思索道:“也就是说,最多二十分钟的时间,凶手割掉了死者的头,并在警察来之前翻窗逃走了?” 说完,他看向卧室那扇并不牢固的窗户,说出了一个大胆且令人发指的猜想: “算算时间,也许医生在等警察过来的时候,凶手还在屋里对死者进行分尸。” 杜宇闻言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如果凶手真的能在门外有人的情况下,还不慌不忙地把死者的头砍了下来,这样的心理素质明显非常人所能及,如果让这样的凶手逍遥法外,难免会有下一场谋杀,必须尽快抓到他! 许意卿来到死者近前,仔细观察脖颈处的断口。 “伤口血肉模糊,切面不平整,断掉的颈骨上还有杂乱的划痕。这都说明凶手分尸时候用的不是斧、锯、菜刀这类工具,而是跟这个差不多的匕首。他一点一点把骨肉切开,最后把头割了下来。”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显然这把水果刀不是凶器,上面没有血迹,而且只提取到了死者的指纹,应该是死者生前用来防身的。 林生感慨道:“好强大的心理素质!” 杜宇则皱眉道:“好强大的仇恨!” 紧接着,许意卿带着众人来到厕所。厕所里很干净,一点血迹都没有,空间狭窄,布局寒酸。 不等许意卿开口,林生已经展现出了法医应有的素质,开始对卫生间取证,贴条、拍照,以防日后需要。 杜警官见许意卿站在厕所门口低眉沉思,小声问:“看出什么了?” 许意卿回答:“对于普通人来说,卫生间是很好的分尸场所,有下水道,有马桶,有大量水源,既可以清洗自身,也可以给凶手带去安全感。”顿了顿,他又看向卧室的床,继续说,“但凶手没有选择在卫生间处理尸体,一来空间狭小不利于大幅度砍剁,二来搬运尸体会留下更多证据。所以凶手在卧室的床上对尸体进行了分割,不仅效率第一,且床褥可以吸走流淌的血液,防止血迹流入地板,不过这也意味着他有着极强的心理素质和经验。” 杜警官眼神一眯:“照这么说,还是个惯犯?” 许意卿摇头道:“这点无法确定。但让我困惑的是,这样一个胆大心细的凶手,为什么要冒着随时被警察破门的风险,也要带走死者的头?” 这说明,死者的头部一定藏有对他极其不利的信息! 杜警官也反应过来了,说:“是死者的脸?” “可能吧,我需要尸检后才能得知更多信息。后面的事情拜托你了,我先回局里准备解剖手续。” 许意卿觉得,现场能掌握的信息已经差不多了,尽快尸检才能找出更多漏掉的细节。 杜宇挥了挥手招呼民警和医生进来,等林生拍照取证完毕搬运尸体。 许意卿站在门外等,透过楼道窗户看向外面的夜景。闪烁的红蓝光芒非常刺眼,楼下满是警车和救护车以及看热闹的人群。 但是,如此安静的江城秋夜,却被一场谋杀打破了,而且是惨无人道的碎尸案。 江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恐怖的碎尸案发生了,上一次还是在…… 许意卿不愿意过多回忆。他把思绪拉回眼前的案子,皱着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似乎马上要想通什么了,就差临门一脚。 “怎么了许哥?” 林生忙完了取证后来到许意卿身边,他们现在只需要回法医部安排尸检就好。 许意卿回过神来,看了眼林生,问道:“凶手逃走的时候,楼下是有救护车和医生的,小区里也都是看热闹的居民,他是怎么做到带着一颗头颅而不被人怀疑的呢?” 林生想了想,回答道:“用黑色塑料袋装了,然后扔垃圾桶里了吧?” 许意卿摇头道:“不会的,凶手一定是把头带走了。扔在这附近的话,早晚会被警察找到,跟留在现场没区别的,所以没必要冒险分尸。” 林生继续回答:“那就是提前准备了装头的容器,比如箱子一类。” 然后,他做了一个捧着箱子的动作。这个动作有些滑稽,搭配上他认真的表情,就更滑稽了。 许意卿见状呵呵一笑道:“大晚上的抱着个箱子更可疑吧?万一撞上刚好赶到的警察……”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小了下去,脸色也跟着骤变。下一瞬间,许意卿扒着门框冲里面喊:“杜宇!是外卖员!” “什么?”杜警官抬起头来看向门外,神情微怔,显然没有缓过神来。 许意卿急促且简短地说:“凶手伪装成了外卖员,头被放在外卖箱里,掩人耳目!” 杜宇的脸色也变了。他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小区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里就有好几个是外卖员! 身为警察,杜宇的本能比大脑更先动作,瞬间已经将对讲机放在了嘴边:“各单位注意,拦截惠民花苑周围所有的外卖员!给我调取周边监控,快快快!” 杜宇一边说着,一边带人冲出了案发现场往楼下去。 林生忧心忡忡地问许意卿:“杜队他能抓到人吗?过去这么久了,凶手早就跑了吧?” 许意卿轻轻摇头道:“那是他们刑警的事,我们的任务是把尸检做好……走,回局里。” 依旧是林生开车,许意卿坐在后排。他在车上闭目养神休息,林生则是边开车边用车载电话通知局里准备接收遗体和准备解剖流程——寻常都是他做这些鞍前马后的工作,以给许意卿腾出更多的时间来休息,为正式解剖做准备。 回了局里,一切手续准备就绪,遗体也紧接着送到了,立马就能开始尸检。所有的一切后勤工作,林生都帮许意卿做完了,可以说,许意卿只需要负责动刀就行,其他的交给林生。 鉴于许意卿的资历,江城乃至省里都有提过想给他配置更好、更有经验的助手,但都被他给回绝了。林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两个人已经默契到许意卿不需要多说些什么,林生就能把所有事情处理好。许意卿除了发挥自己特长之外,已经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任何事。 换句话说,放眼全国,他们是最好的搭档和师徒。 许意卿穿上防护衣、戴上手套和口罩,林生打开录像,开始了对无头女尸的尸检。 许意卿神情严肃给出结论: “致命伤在胸口,伤口扁平,深度20厘米,最宽处5厘米,鉴定为单刃利器伤。 “胸口肋骨完好,未见伤痕及骨裂情况,利器避开肋骨后刺入心脏,右心房被贯穿。 “没有经验的人用匕首刺出,会因为刀刃竖立被肋骨卡住。能避开肋骨一刀刺入胸腔,说明凶手对人体很了解。 “胃部残留物153毫升,进行初步送检。” 林生接过许意卿递来的、装满溶液的试管,迅速装好,递交化验科。 许意卿继续解剖。 “脊椎各部分有不同程度增生、侧弯,死者有严重的腰肌劳损,右手手指内侧皮肤粗糙且生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负责记录的林生,问:“这说明什么?” 林生不假思索道:“死者生前久坐,也许是个……老师?” 许意卿继续低头解剖道:“对,如今久坐还需要手写板书的职业,教师的可能性最大。但死者应该没有编制,疑似校外辅导机构的老师。毕竟她租住的房子老旧且廉价,公立学校有教师宿舍,环境更好。” 林生立刻将许意卿的推断记录下来。 任何一点细微的结论,都可能成为刑警破案的关键!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解剖很细致也很慢,是个很耗费体力和精力的事。即便许意卿下刀依旧很稳,但好几日的通宵工作,疲惫感席卷而来。 “胃部残留物的初步化验出来了。” 化验科来了消息,许意卿停下手里的工作,决定休息一会儿。 “我看看……”林生拿着化验结果念,“经初步化验,死者胃液里肉类残留居多,糖原含量只有牛肉的一半左右。”他有些疑惑,“这是什么肉?鸡肉,猪肉?糖原含量都不对啊。” 许意卿闭目养神,随口说道:“是狗肉。” 林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狗肉。” 许意卿说:“你怎么看?有没有可能是那具狗的骸骨?死者把那条狗吃了?” 林生当即摇头:“一定不是。” 那具狗的骸骨也随着死者遗体一同送来了解剖室,他拿起两块狗的胫骨,轻轻敲了敲,说:“这个声音说明这只狗死了已经有些日子了,再加上风干程度和骨裂的痕迹,我推断死亡时间至少在四十天以上,而且是自然腐烂脱骨,不是烹饪宰杀脱骨。” 许意卿很欣慰,单论解剖来说,林生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接下来交给你了,我歇一会儿。”许意卿放心地退到了一边,靠在旁边继续闭目养神。 经过几年的成长,林生进步飞快,从最开始的法医部新人,到现在,哪怕是独自解剖,结果也是可信的。 过了很久,许意卿似乎隐约听到林生在疑惑地自言自语。 他睁开眼看向脸色狐疑的林生,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林生说:“许哥,您得过来看看。” 许意卿走到林生身边查看记录。 “许哥你看,内脏淤血这点对得上,可是……”林生指着疑点,“剩下的这些,跟死因有冲突。” 许意卿看着林生的记录,轻声默念道:“急性肺气肿和脾贫血。” 林生补充道:“这些都是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症状,可是刚才你解剖已经确定了,致死伤是心脏的那一刀,这……” 许意卿面色凝重,大脑飞速旋转。突然,一点灵光在他脑子里迸发。 “我明白凶手为什么要冒险割掉死者头颅了。”许意卿恍然大悟,“跟死者的脸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脖子!重点在脖子上!” “脖子?”林生疑惑。 许意卿指了指他记录的那些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症状,斩钉截铁道:“是因为凶手害怕警方一眼就看出死者脖子上的勒痕……想杀死者的,有两个人!还记得杜队给咱们听的死者录音吗?当时她并不是受了伤,而是差点被人勒死,刚从休克中缓过来。想勒死她的,一定是熟人!” 林生问:“这……这怎么判断是熟人的?” 许意卿解释道:“尸体身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说明她轻而易举地就被人勒住了,这是只有熟人才能做到的。现在是秋季,对方穿的衣服是长袖,所以死者挣扎的时候没有在指甲里留下嫌疑人的皮肤组织。但第一个想杀死者的人明显经验不足,出于害怕,在死者昏迷不动以后误以为已经得手,匆匆逃离现场。实际上,要想令人急性窒息死亡,至少需要五到六分钟的时间。死者窒息休克后又醒了过来,凭着求生本能打了120……就是我们听到的那段录音。” 林生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速敲动,记录许意卿的尸检分析。同时,他眉头一皱,问:“可是,现场那把沾满指纹却没有血迹的水果刀怎么解释?” 许意卿立刻回答:“所以就有了第二个凶手!死者在极度虚弱,她没有等到120的救援,而是等来了另一个人——一个死者一眼就看出敌意的人,因为对方穿着鞋套和外卖服。不,对方手上甚至可能拿着刀,为的就是过来善后!于是她拿了床头的水果刀,她想要自卫,可因为休克过后的虚弱,她被凶手轻而易举,一刀毙命。” 林生也懂了,恍然大悟,然后继续说:“凶手看到了死者脖子上那明显的勒痕,为了替之前的同伙善后,不得已割下了死者的头,掩盖勒痕。可是,这得是多坚固的关系,才会让第二个凶手即便铤而走险也要抹除第一个人留下的痕迹?要知道,当时门外就有赶来的120医生,随时有可能破门而入的。” 许意卿摘了手套,眼神锐利,“这也是刑警的事情了,我去给杜宇打电话……阿生,一会开车带我去刑警大队。” 许意卿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林生知道他的心结,自顾自叹了口气。许意卿上次经手的这么恶劣的碎尸案,死者是他的亲弟弟,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10·25重大碎尸案! 这个案子性质极其恶劣,凶手将死者碎尸成了两千多块,扔在了江城各地,引起了社会的巨大恐慌。虽然已经结案,凶手也已经伏法,但许意卿却坚信,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帮凶手脱罪、协助碎尸和逃脱警察的调查—— 就跟现在这起碎尸案类似! 可惜,警方并不相信他的说辞,最终以许意卿愤而辞职结束。这么多年了,许意卿一直没有放弃调查,现在终于有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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